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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并不是要用来寄生控制或者吞噬这些终衡心爱的虫子,仅仅是通过吸取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其体内细胞或组织以获取基因样本,在接触后有关基因编码等总要的信息马上就会即时传递到宇空这。

就这样,宇空在终衡家度过了一个普通,但却宁静祥和的夜晚。

这确乎是他以自己的身份过得最后一个祥和的夜晚了,因为从明天开始,这世上就再也不会有宇空这个人的存在了,而和这些朋友,大家也不会再有机会能聚在一起,举杯共饮了。

父母死于恐怖袭击,柳教授现在也不在了,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宇空在乎的,也就是这些知心的朋友了。所以,为了他们的安全,以后的他注定要与其保持距离。

“我将要面临的,是他们永远也无法想象的黑暗与邪恶,所以有朝一日能再次见面的时候,必然是我君临地球横扫天下的时候,在那之前,还是离他们越远越好吧。”

第二天清晨,躺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微型计算机投影出的一幅幅基因图谱,宇空默默地感慨。

待图谱解析归纳完毕后,宇空默默地让所有赛斯特细胞自毁后,便站起身来,在主卧室中的终衡依然呼噜打得震天响的酣睡中,轻轻推开门,悄然离去。

正文 第22章:征程起

城郊,某羁押重刑犯的看守所。

这里的气氛,一如既往地压抑而肃杀,探监室内,数双眼睛正通过摄像头,紧紧地室内的囚徒。

于明艳,这名一时没想开被蛊惑走上歧途的中年妇女穿着囚服坐在室内,两眼无神。时间过去一个多月,她晚期的肺癌即便在被抓后免费提供了一大堆药物,并接受了一堆治疗,也无力遏制癌细胞向全身扩散。

此时的于明艳,面容枯槁,满脸皱纹,头发全白大批脱落,这幅行将就木的模样看起来要比同龄人苍老20,甚至30岁。她几乎深陷成骷髅的两眼中空空的,没有一丝身材,如同一个无底洞般将所有的景色倒映其中。

她没什么文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当初,被绿林组织一封邮件就蛊惑了,她脑子一时发热杀了柳生玄教授,可是这之后,于明艳发现这并没有改变这个世界什么,甚至没有带给她一丝一豪的发泄快感——当然,也没有带来一丝对被害者的不安与惶恐。

于明艳的心底只剩下一种感觉,那便是空落落的。这是一种不知该自己该走向何方,但是却更不在乎自己该走向何方的空虚感。不用说杀人偿命这条人尽皆知的道理,就是不被判死刑,于明艳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能不能活到宣判下来的时候都是个问题。

所以,她已经无所顾忌了,整天就是这样一副活过一天是一天,就算有一天死了也无所谓,浑浑噩噩的宛若一具活死人的状态。

今天,一件事让行将就木的她稍稍有了一点活力,那就是……竟然有人来看她了。

是往日里那个吸毒成疯,每次毒瘾一上来就殴打她,把家里都被砸得不剩下几样好东西,全靠吸她的血活着的废物儿子熊志。

这着实让于明艳感觉犹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般惊异。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母子两人四目相对。跟料想中的不同,虽然于明艳在得到儿子来看自己的消息有些激动,心里早就准备好了说不完的千言万语,但当双方真的见面之时这些话却仿佛鱼刺一般,卡在喉咙里刺得生疼,无法说出。

而玻璃墙后的熊志,也是一言不发。这名30岁上下,因为吸毒消瘦得犹如一张皮披在身上的竹竿,脸上的皮都塌陷下去的男子抓着对话的话筒,呆呆地望着里面的于明艳,眼神冷漠而复杂,似乎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在他的身后,接待室里一名值班的狱警,望着熊志一手臂吸毒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针孔,满脸鄙夷。

双方就这样对视着,眼见一半探视的时间都要过去了,于明艳才颤颤巍巍地拿起话筒,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阿志,你来了……”

熊志依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