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宪彝先是一惊,后来见宫兆麟只是哭却没有其余过激行为,也就放下心来,待他哭了一会过后,方才问道,“先生可是有什么伤心事?”

“臣不是为自己而哭,而是为陛下啊?”宫兆麟眼泪纵横的模样。

“为我?朕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呢?”朱宪彝装作很满足的模样。

宫兆麟突然厉声呵斥,“陛下,作为人君,岂能以无忧无虑自傲?难道忘记太祖创业之艰辛,成祖荡平漠北之伟业?陛下为太祖子孙,岂能如小儿女般藏在深闺?”

朱宪彝听了宫兆麟的话,很是意动,却故作为难“正如故王文正之言,天子当垂拱而治,此乃天下至理。”

宫兆麟故作感慨状,“王文正再造玄黄,确实有功于社稷,然而,却是有些私心。昔日太祖、成祖,何以成事?无非勤政爱民,以社稷为重。今再续大明,陛下作为新朝开国之君,怎敢懈怠,如此何以见得地下的列祖列宗?况北方蛮夷贼首乾隆,犹自以勤政自勉,我中华上国,汉家苗裔之君,又岂能自甘落后?”

朱宪彝弯腰,“请先生有以教朕。”

宫兆麟说道,“无他,更改大明宪国策,请陛下亲政。”

接着,又在朱宪彝耳边悄悄的说了一些话,朱宪彝眼睛越来越亮,犹如孩童吃到了蜜糖。

当天夜里,在宫兆麟的指示下,南京地区守备,原农民起义军一名首领张成,以“皇帝密诏,清君侧”为由擅自踏出军营,直奔皇宫。此时南京的形势对于王秋的继任者黄冠成来说,极为不利。随着大明战线北移,作为大明军队作战主力的大明皇家禁卫军也是四处征战。虽然上一次由于满清的冒险进攻让大明南京失陷,事后防守力量也得以加强。但是,毕竟在长江口驻扎有海军主力,北方又是重兵云集,皇家禁卫军还是被抽调到了别处,只留下了一个镇的禁卫军,还是驻扎在西城的军营。倒是南京本地的守备力量有了较大提高,足有五万余人。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是在此时却发挥了重大作用。

他们以奉旨的名义,迅速接管了皇宫的守卫。皇宫守卫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宫内的内侍也在朱宪彝的派遣下,来到了宫墙外,支持叛军的所谓合法性。皇宫守军虽然属于禁卫军的一支,但是为了维护皇帝的尊严,名义上依然归属皇帝直接指挥。现在王秋已死,没有人能够指挥得动皇宫侍卫。而且,皇帝在老百姓乃至普通士兵的眼中,永远是至高无上的天下第一人。因此,皇宫侍卫很轻松的就接受了皇帝的诏令,成为叛军的一部分。

第一百五十章 焦虑的新华夏

接着,叛军进入首相官邸,抓捕了黄冠成等新一届政府的主要官员。

然后,宫兆麟以皇帝的名义,下令重开国会,让国会议员召开紧急会议。

在刺刀的威胁下,战战兢兢的国会议员修改了宪法,将大明由君主立宪制给成了立宪君主制。两者的最大区别就是,立宪君主制下,国家元首享有最高统治权,是实权元首,立法机构和君主分享立法权。君主的权利大大加强。像后世明治维新后的日本天皇制度,就是典型的立宪君主制,统一后的普鲁士王国也是实行的类似的制度,无非是此时的君主在国家依然有很大的权威性,民众也愿意接受国王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