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握紧,指间的银饰在烛火下映出异色。
小半时辰过去,萧醉泊淡漠的眼神依旧清明,却是悠然靠近床边。
床上的人儿呼吸匀畅,神情放松。
萧醉泊垂眸,看不见安以墨日常那双清澄的双眸,本质的气息暴露无疑。
无害、干净。
二十多年,他从未见过这般清爽的存在。
哪怕是尸体,都带着股死后都想拽他入地狱的仇恨,满是腐朽、令人反胃的恶心味道。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本该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如今轻纱帐下,所隔不过半尺距离。
萧醉泊俯身,墨发自身前坠下,发梢垂触到熟睡人的被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无形的压迫逼近,沉睡的安以墨似有所感,平顺的眉头微微蹙起,无意识中急促两次深呼吸后,气息回归平缓悠长。
血债缠绕到根的存在似乎无法对安以墨产生任何影响。
每一瞬间的反应毫无遗漏,全部收入萧醉泊的眼底,发展一如以往的野马脱缰,离预料相差到十万八千里去。
烛火尽息,寂静的夜悠然,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