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沁若有所思:“我将来也可以建大坝吗?我也不喜欢大暴雨。”
“当然可以。田沁好好读书,将来去北山大学。”
“北山大学?”
“阿姨就是北山大学水利系毕业的哦。”
“那我也要去北城找阿姨!”
“好啊田沁,等你来了北城,阿姨一定好好招待你。”
“好,一言为定!”
池曼走的那天,大坝还没有完工,基坑周围只有几圈简陋的混凝土钢筋,赤裸而锋利。
“阿姨,为什么我总是比别的小朋友要倒霉。”田沁不知为何有些挫败。
池曼温柔地拢了拢田沁的长领毛衣,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会变幸运的。”
后来田沁真的变得很幸运。
她搬进宽敞的新房,初、高中时,由于格外出色的成绩被校方免了学费,有了合得来的朋友,连见田广文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再后来,她考上了北山大学,来到池曼阿姨的城市,走她走过的小路,读她读过的书。
现在,她努力地透着刺眼的阳光看向上方正在打电话的人。
田沁脑海中突然想起某一天池曼看着她吃粘腻腻的糖果时温柔慈爱的表情。
那时池曼拿起文件夹替她挡着太阳,看着她畅快地吃着糖果,语气怀念:“阿姨的儿子最喜欢吃糖了。”
“哦,那他是个小胖子吗?”小田沁舔了舔嘴角的糖汁,随口问道。
“不是。”池曼笑了笑,仿佛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阿姨的儿子很成熟,比同龄人都要自律,现在每天都在坚持健身呢。”
小田沁不知什么是健身,只觉得“成熟”二字很吸引人:“那他是个小大人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