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帛头还晕晕乎乎的,荆泉感觉她有点站不稳,“你要不还是上来吧。”

“不。”姜帛松开荆泉,盯着青雨另一半没有陷进阴影的侧脸道,“如果公主能自己走,那我也能。”

青雨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说话,因为映在她眼底的夜色丝毫没有波动。

“我不能。”青雨说。

她真的不能,她也懒得能。

“那我也不能。”姜帛立刻接道。

要是以前的青雨,或许会说一句‘不许学我’,但如今的青雨只会说:“随意。”

姜帛推荆泉:“快去把轿撵叫来,我走不动了,公主也走不动了,我们要坐轿子回去。”

荆泉在青雨面前不太敢放肆,但实在忍不住顶她两句:“有你什么事,有轿子也是公主的,叫来轿撵也是给公主的,你想什么呢。”

姜帛指着自己脑门上血汪汪还没处理的伤口,可怜兮兮地盯着青雨:“我伤得这么重,好痛的。”

青雨方才在殿里被矜帝激起的怒气还未消去,就看见姜帛这么个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她顺着姜帛的手指,视线冷冰冰地看着姜帛,“所以呢?”

但凡是有点识趣的人,这时候都知道见好就收。但姜帛好像完全不会看人脸色似的。

反而像在家里对长辈撒娇:“所以,你想不想救救我嘛……”

青雨心说痛死你得了,而且就姜帛这东西,嘴上叫着痛,其实伤口或许都好差不多了。

“她想!”姜帛在青雨没说话的缝隙里得出这个结论,立刻对荆泉道,“快让轿撵过来,我还没吃晚饭,饿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