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诺失神地出了书房门,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哗啦啦直流,他坐在床上,外头洁白的月光在情绪的渲染下,却显得格外刺目。
越哭越觉得委屈,他不知道自己是哪一个动作触及了顾深的眉头,刚刚杯子掉落的时候,时诺光听声响,都像是打在自己的心腔上,他出了书房才喘上气。
迷迷糊糊间就往衣柜里钻了进去。
家里的衣柜不少,这一间并没有放置什么衣物,容得下两个时诺。
进了衣柜,昏暗的空间里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便哭得更是放肆了些。
瘦小的肩膀抖得厉害,眼睛都揉红了一片。
时诺自小没了父亲,母亲常年在外打拼事业,因此,安全感这种东西,时诺显然是缺乏的。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他也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忘了几点睡着的,哭得很累,全身失去了力气,就靠在衣柜里,朦朦胧胧还做了一个噩梦。
当晚,顾深没有回房里休息,阴沉的味道散落在书房各处。
隔天早晨,他准备回房换身衣服,就去公司。
刚上楼就发现房门半掩着,推开之后,一阵冷风吹来,房间里的窗户全部没关,他下意识走到床边找时诺,却没见踪影。
顾深心口一阵冰凉,倒抽了一口冷气:"诺诺?"
转身准备下楼找时,看到没有关严实的衣柜门,顾深没由来一阵心慌,轻颤地打开柜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胸口彻底堵住。
时诺赤着脚,身上仅是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衣柜里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潮湿气息
是昨晚头发上的水,滴落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