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让齐叔送了韩亦离开,折回床边时,看到时诺将整个人藏在了被窝里,一点空隙都没有留出。
打了针的时诺,整个身子的不适明显缓解了许多,当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之后,他又记起昨晚顾深对他的态度,委屈不打一处来,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
一百万都疏解不了那种。
但顾深并不知道小东西还在记仇,过去拉了拉他蒙在头上的被子:"诺诺,闷坏了,来,我摸摸额头。"
他这么一拉,才发现时诺倔强起来后的力气也是不容小觑的,顾深又担心弄伤他,因此不怎么敢使劲,于是,时诺躲在被窝里坚如磐石,怎么样都不愿意露脸。
"诺诺这是怎么了?"顾深的语调越来越温柔,时诺湿哒哒地在衣柜里睡了一个晚上,他没有忘记。
是他的错,不该被陆谦三言两语就挑起了芥蒂。
时诺进顾家的门以来,都是顾深一手操办他的生活琐事,时诺都是由他亲自照顾。
一个晚上没有看紧,就病成这个样子,顾深怎么还会继续在意陆谦昨天所说的那些话。
当下,照顾好时诺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时诺的情绪波动巨大,由一开始的难受,委屈,逐渐变成了不甘和生气。
他生顾深的气,为什么无缘无故那么对自己。
害自己难过地躲在衣柜过夜,然后白白扎了一针。
被怒气包围的时诺,当下将所有的罪状都往顾深头上安,时诺决定不要理他了。
但顾深还不知道小东西的情绪变化可以如此跳跃,刚刚还可怜兮兮挨在自己怀抱中撒娇,现在却在心里狠狠给他记了一笔,清起昨晚的账。
"诺诺是因为疼么?我看看"打针打的是手,顾深想去检查一下,是否有淤肿的现象,难得幼稚地试图钻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