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往床上躺时,看着身侧的小东西睡得安恬,他就是这样,似乎总是对这个世界毫无防备。

顾深没有睡意,将手别在脑后,在昏暗的房内睁着眼睛,静静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

但不一会儿,就感觉到一只小手不安分地往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嘴里好像还说着梦话:“耳朵软软的……摸摸……”然后自己在梦里得意地发出了一句笑声。

顾深擒住那只不自觉的手低哑着声音发出警告:“要是再乱动,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萦绕在房里的语调很轻很轻,一点儿也没有起作用。

睡梦中的时诺更是胆大妄为,大幅度一个翻身,整个人黏在了顾深身上,还伴随着一声梦呓:“抱抱,抱抱……”

要不是小东西呼吸均匀,顾深几乎要怀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重点,时诺翻身之后,右脚的位置,刚好顶在了顾深不可言说的某个部位,脑中的理智快要冲破重围失控了。

“诺诺,诺诺?”他不舍得太用力,于是那粘人精就更加牢固地攀在自己身上,推不开了。

以至于顾深不得不喊醒他:“诺诺,醒醒……”

他要是再继续让时诺这么胡作非为,他没有信心可以把控得住自己,更何况,今晚还喝了一点小酒。

时诺被顾深喊醒,睡眼惺忪地望着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含糊问着:“怎么了?”

时诺还倚在顾深胸前,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撑起手揉了揉眼睛,试图清醒过来:“嗯?什么硌到我了?”时诺突然意识到自己腿部的位置被坚硬的东西硌得不太舒服。

“你说呢?”顾深的声音并不响亮,但一向沉稳,“嗯?”一声慵懒的鼻音从他的喉部溢出。

时诺乍然就清醒了过来,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弹起来:“对……对不起,我,我睡相太差了……”

他的反应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急躁,血液也像被操纵了般,一股脑地涌到了脸上。

恶作剧一样的笑容浮现在了顾深的脸上,他打开床头灯,兴味地盯着眼前这个“做了坏事”的小孩:“诺诺干嘛那么紧张,你总是忘了,我们可是合法夫妻,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