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听着韩亦一口气和自己分析了一连串,他只听进去了最后那句关于时诺的,理了理刘海,轻笑了一声:“是我考虑不周。”顾铭第一次愿意诚恳地正面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是因为时诺。

韩亦瞬间就释然了,顾铭此次约他出来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个吧,向自己吐露心声,暗示他喜欢的人时诺,委婉拒绝自己,打消自己不该生存的念头,是这样吧……

那目的达到了,这顿仪式的饭局,是不是该散场了,韩亦叉起那块顾铭夹给自己的牛扒,吃完最后一口,连带酱汁一点不剩地吞下去,然后说:“吃完了,就、回去吧……对了,我今晚再去看看二少爷。”

他下意识不愿意再提时诺的名字。

半个月后,顾深出院了。

这半个月内,时诺天天准时往医院报道,给顾深准备早中晚餐,顾深从一开始一口不吃,到最后只肯吃两口,但代价就是,吃了饭时诺就要从医院回去。

为了顾深能够好好吃饭,时诺每回都答应,即使心里千百个不愿意。

顾深出院后,回到了别墅,时诺期待两人又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时光,心里暗暗窃喜,这阵子顾深对时诺冷言冷语,时诺心里找借口说服自己,可能是医院环境不舒适、顾深伤势没有康复等等原因,他觉得,只要两人在别墅朝夕相处,又睡回同一张床上,顾深就会像以前一样,重新接纳自己。

顾深出院这天,时诺没有去医院找他,而是一大早就起来将房间收拾了一遍,齐叔让佣人帮他,他执意要亲历亲为替顾深做一些事,不会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他要将这段时间对顾深造成的伤害,弥补回来。

时诺这两天还让齐叔教了他学会煲粥,因为顾深是病人,吃流食比较好消化,而且煲粥是看起来最简单的菜式了。

时诺刚放下瘦肉在粥里面,就听到外面汽车的喇叭声,连忙探头去看,是顾深回来了。

他转头交代齐叔帮他看一下火,就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是于越接顾深回来了。

时诺连忙迎面上去,挽过顾深的手臂,喜笑颜开:“顾深哥哥,你坐车累不累?我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顾深保持沉默,没有回答。

时诺继续说道:“我还煮了粥,等你回来吃的,你等下要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