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这两天的憋屈,还是被咬到的舌头过于疼痛,时诺难受地坐在一旁抹眼泪,这回不是无理取闹地放声大哭,也不是暴跳如雷地大呼小叫,而是楚楚可怜地安静抹着眼泪……

这才终于引起了顾深的注意。

“怎么了?”虽然语气不是以往亲昵而又担忧的口气,但比昨晚的态度好太多了。

时诺就像个被关心之后更加委屈的小孩,抽噎得更厉害,但又担心自己太高冷,对方难得理睬了自己,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声:“咬、咬到舌头了……疼……”

顾深停顿了一下,还是起了身,无奈地叹了口气,去给时诺倒了杯水:“来,漱一下口。”

时诺乖乖地接过水杯,含了一口,可是……下一秒他的举动彻底让顾深无语,他没将水吐出来,而是吞了下去。

顾深又叹了口气,拿过纸巾帮他擦了擦嘴巴:“有没有好点?别吃面条了,我给你榨杯豆浆……”

这体贴周到的举动除了面无表情之外,还是有进展的趋向啊,时诺心里暗暗高兴:这一口!咬得妙!

时诺跟着顾深去厨房,看着他又愿意为自己忙里忙外,多多少少有点安慰,一时动情,从顾深身后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背上:“顾深哥哥……你原谅我了么……”

顾深一时怔愣,背后的小人儿软软糯糯,换成以前,肯定是心软得一塌糊涂,但今非昔比,顾深这个人,决定的事,就很难改变了。

他停下准备豆浆的手,将时诺的手从自己身上拉开:“诺诺,你是想逼我再说一遍么?”再说一遍离婚……

时诺立马又怂下去了,赶紧把手背到后面去:“好,我不说就是了……我要喝豆浆。”

其它的慢慢来,总之时诺是不会放弃的。

豆浆还没准备好,就听到客厅有人来了,时诺连忙跑出去,是韩亦先到了:“韩医生,你这么快呢!”

即使时诺是笑着说的,但韩亦还是注意到了他刚哭过的眼睛:“毕竟我们这么近……”他放下了一袋营养品和水果,探望病人的标配,“时少爷,你这是没睡好,眼睛……”韩亦指了指眼睛。

时诺随意地抹了抹:“不是,刚刚咬到舌头,给痛哭了……”他也没觉得丢脸,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