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许容予的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难不成六王爷之所以将自己拒之千里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是冒牌王妃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
心下一个咯噔,许容予呆愣愣抬起下巴,看向了顾谨怀。
举起了小爪子却再次被无视了的可怜江·柔弱且没有存在感·不哈皮·左收回了爪子,哀伤地舔了舔爪子。
江左自暴自弃:……看见这只砂锅大的爪子了吗?老子下一个捶死的就是你。
思来想去,许容予脑子里一团乱糟糟,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撑起了身子,作势要起身,静静站在一旁两手交叉放在身前的林管家这才上前将她扶起。
在林管家的搀扶下,许容予站起身来,她微晃了一下,紧接着低下头行了个礼,慌乱道:“妾身衣裙湿了……先行回房换一身衣裳,请恕姝清告退……”
见女主落荒而逃的身影,再抬头看看一脸冷漠地俯视着自己的男主,一串泪水从江左的狗脸上无声流下:……到最后,受伤的还是我。
受到剧烈打击的江左对攻略女主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垂着两只小耳朵,蔫着脑袋凑到了顾谨怀的脚边,用前爪软软地扯了扯他的袍角,接着又表面上讨好一下男主,用脸颊子蹭了蹭他的小腿。
顾谨怀挪开视线,他抬脚路过了脚边蹭着的幼犬儿,一言不发地踏出了膳厅,往湖边散步去。
讨好再次被无视,脸颊子蹭了个空的江左:给你三秒钟时间,再不哄我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见男主自顾自地走了,江左仰头凝视天空,努力咽下了自己小小的骄傲,接着很没有骨气地跟在了顾谨怀的后头。
朝云叆叇,细雨霏微,淅淅沥沥的雨声滴落在檐上,空气中雨水清新的味道传来。
顾谨怀步伐缓慢在长廊中穿行着,即使是吃了个撑的江左,也能迈着小短腿紧紧跟在他身后不被落下。
穿过在细雨中变得朦朦胧胧的重重花帘,行至长廊尽头,眼前便豁然开朗。
湖水天色之间,皆是一片暗沉的灰蒙之意,远处的桃花也失了娇嫩的颜色,只岸边垂柳笼在一片晕开来了的浅绿墨色水烟之中,仿佛是这天地间仅存的唯一一抹亮色。
顾谨怀再往前走了两步,便离了可遮蔽斜斜细雨的长廊,只身立于那绵绵春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