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储君没有因为生母的死亡哭泣,还有半个时辰就要登基的皇上,也没有因为太傅的逝去掉泪。

他只是那样抱着自己的太傅,面颊贴着面颊,心里想着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拥抱他的太傅。

还有,他的太傅又没好好吃饭。

又瘦了。

祈过一开始的时候,是真的很想提醒自己,这只是个梦,你要快些醒来。

但后来,他好像也被那种悲伤到极致的麻木淹没,被那些情绪包裹着陷入愈发黑暗的漩涡。

他的不记得后面的梦了,再有意识,他已经醒了过来。

梦里的祈过没有哭,现实里的祈过,眼泪已经流过鬓发,把枕巾都洇湿了一大块。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样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然后直接从床上跳了下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直接冲上了山。

然后

祈大佬想到昨晚那个梦,忍不住又有些难过,眼圈红红地把脑袋闷进了温清余怀里。完全不知道对方又抽了什么风的温清余,只得尴尬又不是礼貌的偏了偏头。

“外面的雨好像停了。”他用两根手指支着祈过的脑袋,微笑着从牙缝里往外挤字。“祈总 是不是该去换换衣服,打理一下。”

“山雨凉,万一再出点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六月的天确实是娃娃的脸,就这么一会儿,阴了快一天的云层突然就散了,露出背后瓦蓝瓦蓝的天,澄澈得好像画上去的颜料,整个一个碧空如洗。山里的植物也被雨水洗的青翠,看着就让人心生愉悦。

祈过这会儿乖得要命,牢牢握着温清余的手亦步亦趋的往外走,另一只手还帮忙拿着许多节目组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