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一闭上眼睛,他便感觉脑海纷杂烦乱,难以静下心来,一整夜皆是如此。

而他,将这一切归结于噬心蛊之毒在作祟。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紧闭的房门被人敲响,外头传来天枢的声音:

“大人可醒了?”

苍玄动也未动,只道:“进来。”

只是那语气听起来颇有些不耐烦。

房门被推开,天枢走到苍玄面前,压低声音道:“如大人所料,方才楼里传来消息,昨夜闫焕去王家见了王崇龄,足足待了两个时辰方才离开。闫焕离去后,便有人将一封密函暗中送到京畿大营。”

“收到密函,曾经追随闫焕的手下们全都闹了起来,本该当值巡视城郭的士兵们也卸下了身上的铠甲,朝着皇宫所在的方向去了。”

昨日夜里闫焕的一举一动,全都在苍玄的预料之中。

苍玄睁开眼,脸上疲态尽消,他笑了一声,道:“困兽犹斗,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天枢又道:“另还有,雍国公一大早便带着家眷仆人,收拾好行李自西城门出了城。”

苏擎被皇帝召回盛京,表面上是升官赐爵,无限风光,然而背后的目的却是变相软禁和监视。苏擎对此心知肚明,绝对不会贸然离开盛京,引来皇帝的猜忌。

他记得,皇帝在赐苏擎宅邸时,附了位于盛京城西郊七十里外的一座别院。

想必苏擎应是带着家眷朝着别院去了,而离去的时日,应当恰好是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