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到,十几年前我父母的去世,其中便有他们的谋划。”陆崇道。
“若不是我妻子当日在街头偶然发现仆固家的战马只吃一种牧草,而此牧草只在吐蕃边境才有,我可能也不会想这么多。”
“当年我父亲阻止对吐蕃用兵,先帝派来的内侍虽然有督军之权,然而仍是听了仆固老将军的话,才会觉得对吐蕃用兵没错。事实上,出兵不久便因天时地利而惨败,我父亦因战败而身故。现在想来,虽然形势不利,又怎会如此快地便溃不成军,其中必是有仆固与吐蕃早已暗中勾结的缘故。果然,其后仆固克难便代替了我父剑南道节度使的位置,又一路西进,做到了凉州。”
“我与航英大战吐谷浑的时候,曾发现吐谷浑汗王死于他人之手。现在想来,仍是仆固克难从中作梗。他借我们之手收拾了边陲小国,日后再想反唐或是复国,便没有了那么多的后顾之忧。”
“或许他派出段朗之的时候,心中仍是存着叛唐的念头,如同当日的明王,靠着自己一朝势大,便想取而代之。只是没想到这个计划被我屡次破坏,现如今他们安心龟缩在安西地区,恐怕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李豫艰难地听着,慢慢才领悟过来,喃喃道:“你是说,仆固克难会在安西地区谋反?他会杀到长安吗?”
“若只是安西地区起叛乱,估计他会自立为王,脱离圣人的操控。若他扔同以往一样里通吐蕃,那么凉州就是他们东出长安的最后一道藩篱。”
“臣,愿为圣人与航英,誓死守住这最后一道藩篱。”陆崇拱手跪拜道。
李豫将他扶起,缓缓道:“这便是航英要留在这里的原因吧。”
李舟点头,道:“若有战乱,陆将军为节度使,必会出城迎战,我愿为他做凉州留守。”
李豫垂手摩挲着此前陆崇递给他的信封,乃是段朗之死前交给舒五的,信中披露了武威沦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