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檀昙可不怕得罪人,一顿轰直叫那大娘连连后退,几步就被被逼出了林家的大门。
啪!的一声,李檀昙大门一关,便将那大娘和口中的怒骂之言堵在了门口。
“多谢婶子出言帮我。”许月兰看着李檀昙尚带怒气的脸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是她,林婶子今日也不必得罪村里的乡亲。
“这种人,好言婉拒不听,再说那些刻薄话打出去就是,做甚坐在原地当木墩子仍由她埋汰?”李檀昙有些恨铁不成钢,当初马市时面前这姑娘便是跪着脊背都挺得笔直,今天怎么还被一乡下婆子欺负了。
“婶子别气,下次我定把人打出去。”
许月兰从前在京城时明里暗里遭的闲话多了去,这乡下妇人这支愣愣的恶意半点对她起不了作用,原只当个笑话来看,却不想倒是惹了婶子的不快。
许月兰将李檀昙扶回屋,心中一片熨帖。
她这一生过得苦,也是上天怜她,在快要走投无路时遇见了这么一人,她猜到了她的过去,不但不如世人那般露出厌恶的眼神,反倒是小心帮她隐瞒,虽是被从马市上带回的家,但是她从不将她看做下人,不仅返了身契,还让自己做了家中孩子的先生,平日里也给足了尊敬和维护。
林婶子之于她许月兰,可谓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许月兰嘴上不说,心中却是早下定了决心,往后要像孝敬亲娘一般孝敬林婶子。
索性她今生也无成婚的想法,她这破烂身躯,嫁与何人都是受人闲气的后果,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她如今唯一要做的不过教好自己那几个学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