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知道你不信。不过周望舒你知道吧,周家那个百年难见的符篆天才。”
颜渺眼睫微敛,轻笑出声,“是我杀的。”
江一瞳孔骤缩:“你,你究竟是谁,连周望舒也……”
江一的目光越过颜渺,望向她身后的沈妄。
沈妄朝他点点头:“是她杀的。”
江一忽而苦笑,嘴角向外扯了扯:“我利用她?那个白缃拜入南岭墟本就是为复仇,我不过帮她一把。”
“白缃布下印阵杀人,但若非她母亲放的那把火,南岭墟的师兄弟不会尽数死在那里……她母亲以执念作幻境,如今幻境打破,我等了这样多年,难道杀不得她吗?”
“当然杀得。”
颜渺弯下身,“但你这样义正严词,会让我以为,害死同门一事,你没有参与其中。”
“白缃屠戮村民,按照宗门律法该罚入圄犴司受刑,但你怕律法容情,没能让她立刻去死,反而会供出你有融灵引一事,干脆通风报信,将师兄弟拉入印阵,以戕害无辜同门之罪为她判下死刑。”
在白缃记忆的最后,颜渺望见那个走至近处的,江一身影。
神志不清的白盈亦将一切尽收眼中,抢夺过半块刻有其名姓的木牌作为目睹的证据。
江一欲杀白盈,却无法打破白盈以执念所筑的幻境,只能将白缃带入幻境,企图以此让白盈的执念消散,杀人灭口。
江一看着颜渺,身体止不住的瑟缩:“不是我,我没有想要杀他们,我只是……”
他的口中才发出一个字节,眉头骤然扭曲,面上浮现出痛苦神色。
一道黑印爬上江一的脖颈,将他的声音收束在喉间。
如刀刃般的符印在喉头翻搅,江一口中不断涌出乌血,只能从嗓中挤出零散的字节:“你……骗我……”
颜渺面色微变。
符印四散,带出一片鼓噪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