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云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叫你趴下没听见？”

他还敢委屈？

“好。”君子敬情绪被拉了回来，没敢再触他霉头。乖乖的听话趴下，任由牧九云拿着药在他后背上折腾。

冰凉的触感袭来，让他原本刺痛的伤口得到缓解。

借着月光，牧九云再次近距离真真切切的看到他背上的全部伤口。心中，像是被人拿到砍了一下的痛。他深吸了口气后，才缓缓开口：“半仙君，你要是觉得自己上药麻烦，可以喊我或者小十三帮你上药。可你，可你为什么不上药呢？”

牧九云叹了口气，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这样，只会让关心他的人心疼。

君子敬搁在枕头上的长指微微一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伤习惯了，也就、疼习惯了。”

牧九云皱眉，“你以前经常受伤？”什么叫伤习惯了？

“算是吧。”君子敬道：“比这重的伤也有，但我自愈能力强，伤着伤着就好了。”

牧九云不知道他是压制着怎样的情绪，才能这样淡然的说出这些话。至少他听在耳里，是很难受：“那你的亲人呢？你受伤的时候，他们不管吗？”

君子敬闻言，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我没有亲人。”

牧九云听得出，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不大好。

不像怨、也不像恨，更像是一种，那样的情绪。

“相逢即是缘。半仙君，以后我当你的家人吧。”牧九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等他意识过来时，话已经出口了。

君子敬闻言一愣，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场景。

“子敬，以后我来当你家人可好？”

脑海中那人声音温和，微微弯腰朝着蹲在地上哭泣的少年伸出了手。

少年闻言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泪珠。身后的梅花开的极其好看，却不如眼前人笑脸温柔的一半好看。

君子敬回过头，目光再次与牧九云对上。记忆中那个笑的温柔的人，与眼前这个看着自己的男人身影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