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慢慢蚀心钻脑,她眼前白茫一片,仿佛被扔在悬崖边缘,滚一下就能解脱却动弹不得。缥缈中,姜珩羽隔着天堑,站在对面的山崖上,向她伸手?
“羽儿……”谢鹭泪透发髻,打湿脸下的沙土。
虽是生无可恋,但有泪水夺眶。原来在最痛苦处,还是有怕见的人。
何易晞却听错了,眉毛都立了起来:“女儿?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就有女儿啊?!”她等了片刻,没得到回应,只听得谢鹭喘息支离破碎再说不出话。她忍住好奇,从腰带里拔出自己的匕首,丢到谢鹭手边。
“要是受不了,你就自己解脱吧。”
像无尽苦海里突然飘来一块木板,谢鹭眸中燃起最后的光亮,双手在沙地上哆嗦挪擦,抓住了刀鞘。像回光返照般,形如半死的她居然抽开了匕首,急不可耐地往脖子上挥。可惜刚才拔刀终究耗尽了仅剩的力气。刀刃刚挨到脖子,就脱手落地,与她一起磕在沙土上。
何易晞赶忙蹲下,探手摸她脖子上脉息,对着帐外喊道:“小郭郭!”
郭萱雅端着漆盘进帐,毫不惊讶地跪坐在谢鹭身旁。她端起漆盘上一碗药汁,捧起谢鹭脑袋就灌。
“咳!”谢鹭竟还没死!药也没被她咳出口,结结实实地灌下一碗。
郭萱雅见她咽尽药汁,便让她枕在自己腿上,对何易晞道:“这碗药会调和‘箭雨’,喝了就不会伤到胃腑了。”
何易晞点头,抽出匕首,贴到谢鹭脖子上,小心地划了一道!
伤口不深,没伤到血脉。伤口不浅,血珠顺脖而下。
郭萱雅拿起盘中纱布和药瓶,擦血倒药粉,粗略包扎新鲜的伤口,又忍不住对何易晞道:“您下手重一点,就一了百了,什么麻烦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