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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那股味道时,身体里泛起的诡异的满足感让他意识到对方是什么人,在粮草里掺杂毒药的就是他们。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死死拽住那人的手腕,失了神一般盯着那冒烟的瓷瓶。

他被带到了一间民房,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送来药。在他神智恍惚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清醒时他咒怨自己,每每存了死志,又无法下手。

就这样,他与世隔绝过了两个月,他知道了这个组织是大乘教,有前朝余孽参与,但他已经离不开了,也离不开那药。

于是他放任自己,直到听说韩大将军叛国,韩氏、江氏满门抄斩。他知道,这是晋阳王做的,联合大乘教一起。

天地无为也而无不为也,自己如何面对三万北征军冤魂!?这副身体已然堕落,火光既燃,身躯亦可舍。

他表现的越发依赖底也伽,从俘虏到渐渐取得信任,离开了民房,加入了大乘教。

十年里,他咬着牙,忍着蚀骨的疼痛酸麻,在泛瘾时以头抢地,甚至啃咬血肉,一点点减量直至断药。

他看着人们被蛊惑,加入了这个无底深渊,却无能为力。他一路向上爬,终于接触到了卫札,他是卫骐与大乘教联系的唯一中间人。卫骐——就是那个逃跑的运粮官。

计划很简单,以他的位置,随便传个不重要的消息是足够的。熏香、茶水、饭菜……总有一样能用上,多接触几次,宣扬一下大乘教秘药的神奇之处,他便入了套。

两年过去,他不断送药给卫札,与他的交情越发深厚,就在他想逼问真相、寻找证据,或者……杀了他时,一个白衣人闯了进来。

再次醒来是在密室里,但是他知道,卫札死了,那个白衣人杀的。

另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大将军之子。虽不知道他如何活下来的,但看着他淡漠无情的眼睛,胡烈突觉有些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