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这些年里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事情,将自己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人间气散尽,只觉得心间那难以言说的苦涩如山,阻断了他通向外界的思路。
岳明归抬手附上凉玉一样的腕骨,和他相比,岳明归简直可以说是炽热了。
他轻笑一下,感受指尖下的脉搏轻缓,好像透过手指,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二者逐渐合二为一。
“密室里你放血救我,阻拦那左协侍,我都知道的,还有那道疤。
你没忘记我,师兄。”
他下定结论道,感受着脖颈上的力道逐渐增大也不挣扎,只对着韩江清笑的灿烂。
“师兄小时候也是这样,看起来冷冰冰的,却极是心软。
有一次韩山不知从哪捞了只小狗来,风吹日晒的奄奄一息,请人看过之后说没救了。师兄嘴上不说,但还是抱走将养了半月,才活过来。”
恍然间,韩江清好像又飘忽回到了哪一段梦境。多年前,他也曾执着于寻觅已经失去的旧时踪迹,妄图在一片虚妄中寻得一丝真实痕迹,可岁月留给他的不过惘然。
如今听着岳明归的描述,他好像又寻到某些痕迹,透过层层迷雾,窥探到了一丝生气,那段过去的、鲜活的记忆。
心脏又开始抽痛,每一支血液都在心脏里肆意奔流冲撞,血气翻涌,呼吸急促,目光有一刹那开始虚凝,才想起的思绪被阻断,为了免遭这种痛苦,他只有不看,不想,不回忆。恍惚间,他看着岳明归,嘴里无意识说了句什么。
岳明归注视着韩江清,眼前开始发黑,是缺氧开始窒息了。他注意到了他刚刚的走神、手臂那一霎的颤抖无力,也看到了他开合的嘴唇,刚想张嘴说些什么,扣在咽喉的手就松开了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