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晃晃悠悠的走过了半月。
这天清晨,一列车队驶出了城门,被士卒簇拥在中间的马车镶金嵌玉,华丽至极,视之忍不住炫目。
车马行走的迟缓,车厢里偶尔还有杂乱的琴声响起,叫路过的人纷纷捂住耳朵。
韩江清冷冷瞥着岳明归,可岳明归好似未闻,依旧手指乱滑随性拨弄着琴弦,发出一阵嘈杂的噪音。
阖眼静心片刻,韩江清终于抬手摁在琴弦上,魔音立止。
被赏了个眼刀的岳明归悻悻摸了摸鼻子,委屈巴巴捏着韩江清衣袖求饶:
“好阿清,马车里做不到歌舞升平,我也就只能抚琴装两下了。可我不通音律,旅行如此无聊……”
韩江清没有理会如此蹩脚的理由,反倒有些疑惑:
“你整日流连花楼不上朝堂,不通政事,为何这次竟派你去冀州?”
“唔,我与长姊封地俱在冀州,无论如何圣上都不会让长姊名声有损,大概是这样?”
岳明归犹犹豫豫咕哝着,手又摁上了琴身。
三日前,虞相接到消息,上奏言冀州山匪猖獗、有人盗铸,恶钱泛滥。
岳明允刚刚回城,综合各方考虑,皇帝还在犹豫,岳明归就自动请缨前往调查。因为他和岳明玉的封地俱在冀州,此时出事,实在不得不深思。
况且,一个纨绔查案总会少些阻碍,一路游山玩水足以让人放松警惕。
于是,皇帝准了。回府路上,岳明归思量一二,真想把师兄揣在怀里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