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缨压低声音,说:“她是肖奇赋的大夫人,嫁进来许多年,和肖家感情很深。”
她跪在地上哭闹不停,又因为是个年长的女性,这些岁数尚小的年轻弟子拿她也没办法。
拿牌位的动作接连停住,全部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缨正欲开口斥责,让弟子将她架出去,却被身旁的戎铃枝拽了拽袖角。
少年凑近他,小声道:“让我来。”
说罢,戎铃枝便往门口的地方走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停在那妇人面前。
少年弯着桃花眼,看起来似乎是心软温柔的模样。
蹲下来,笑盈盈问:“夫人,您难道不知道肖家人这些年做了什么嘛?”
“我知道。”被问到关键的地方,妇人的声音小了很多,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可是这凡事不应该讲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就算有再多的过错,可如今已经故去,又何必连牌位都……”
她说着,又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我嫁进肖家这么多年,从前公公健在的时候,对我不薄。他又向来注重这种事,我只是不想让他在九泉之下不能安心罢了。”
“安心?”戎铃枝笑着轻嗤一声,他抽下妇人头顶戴着的一根金簪。
细细打量了几秒后,若有所思道:“东珠、红宝石、金子,这些都不是一般人能享受起的。你们害那些新娘的性命,过上了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生活,竟还如此不要脸嘛?”
妇人的脸色顿时苍白。
可是戎铃枝并未打算留余地,继续说了下去:“你想过吗?你们穿金戴银,过着奢侈生活的时候,是用多少女孩的性命换来的。同为女人,你享受了这些,你知道这些,不仅不同情怜悯她们,甚至为加害者求情,你是人吗?”
他将那嵌着硕大东珠的金簪插回她发间,眸中一片沉寂,像是在看个死人般,面无表情道:“你早就不是人了,你在肖家这么多年,早就变成他们的伥鬼了。”
妇人眼神躲闪,继续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听少年又弯唇笑了:“我还要告诉你,要不是太难操作,别说是牌位了,我连他们的骨灰都一起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