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江淮问他要吃吗,他拒绝了,便见江淮直接将东西丢给对面两人。

“不想。你别生气,我有些累,想睡觉,你们安静些。”

他音调极低,陈九月的质问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手心更是被软绵的绒毛钻入,扫到心上,酥酥麻麻的。

他轻哼了一声,然后迅速安静下来。

鹤长亭到底还是少年,再冷静聪慧也经不起这一天一夜的突然变故,他之前作为领头人独当一面、冷静从容,现在将心放下依靠陈九月,终于显露出几分慌乱与疲惫,他吃了东西,对江淮两人的戒备心消减。

毕竟,离开阴岭山只能和陈九月、江淮两人合作,现在他们是一个团队中的人,只能互相信任、依靠。

他抬头正准备问陈九月关于阴岭山的事和那声“死畜牲”,却被冷冷地瞪了一眼,示意他噤声。

他看了眼江淮,有所了悟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旁边的许攸握住他的手,将脑袋靠在他肩上,忍住腿上疼痛小声道:“休息一会吧,之后再问。”

他们四个人都需要休息。

七人终于穿过密林来到一片血迹的草地中,四具尸体躺倒在草地上,压倒周围一片草木,形成了血水坑,三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穿着厚厚的旧衣站在尸体旁。

最先夺对讲机的女人看见了地上的人,大跨步跑到黑瘦男人身边跪倒,弯腰伏身趴在男人身上哭喊:“三哥!”

旁边老人露出不忍,吐出痰呸道:“女娃,他们逃不出山的,你等会就为老三他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