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辜月,你当时看到仙鹤时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
徐青翰更像是象征性一问,他打定主意要跟易渡桥走,要是杀仙鹤这事是她干的,大不了就不做二十四孝好徒弟——虽然他也没做过,和李阅川撒个谎,就说被他烤了吃了。
徐长老一生搅混水,忽然被栓上个绳,高兴得尾巴都打旋,也不管绳子那端的人乐不乐意牵。
恨嫁恨得惊世骇俗。
易渡桥:“我偷偷下山去看了灵石的走向,发现最近有几笔天元的来源不对。”
徐青翰:“偷捕灵兽?”
易渡桥:“偷捕灵兽。”
大楚国境里严禁偷捕灵兽,抓到了就是死。做这行的日日吃的都是断头饭,若不是亡命徒,断然不会做这一行。
徐青翰摸了把纸砌的墙,不易察觉的灵气附在其上,他了然:“我说哪来的那么多灵气驱动这么大的阵法,仙鹤肚子里的天元还不够一口的,原来早有储备。”
他们正巧撞见仙鹤们被大阵“吃”了,才随之掉了进来。
至于是自投罗网还是其他的,想来是要看造化的。
徐青翰显然把他当成了“造化”本身,兴致勃勃地甩开扇子:“不如明日祭祀,我们去动火玩玩!”
易渡桥:“怎么突然想动火?”
小鹤的警告如同指甲刮木头,嘈杂得很。它特意重复了几遍不要动火,想来这是白纸村里最重要的一条规矩。
但易渡桥不得不承认,她动心了。
冷风吹过祭台,干燥的柴火高高堆于其上,长短不一,比凡人常用的柴火更细些,与方絮垂在身侧的手腕差不多粗细。
小方絮的脸上带着婴儿肥,懵懂地被她牵着手,想了想,另一只手拉住了吴伯敬。
“凡人的孩子似乎很喜欢这样牵着爹娘。”
吴伯敬被握住了食指,“你记得将她藏好,今晚切莫再跑出来。”
方絮没动。
她的抵触之意太过明显,无情道的传人脸上许久未曾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
她或许只浅浅皱了下眉心,寒冰裂开道缝隙,里面装的是茫然无措的小方絮。
吴伯敬并未留情,与那个会给易渡桥买糖人的师父截然不同:“你的无情道莫非是一纸空谈?”
方絮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松开了拉着小方絮的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方絮明白。”
夜里,易渡桥依旧将窗户推开了条缝。
老婆婆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带着一筐金元宝,去集市里叫卖去了。
“糖葫芦,新做的糖葫芦!”
“我老婆子新折出来的金元宝——”
“哎呀,你卖这个晦不晦气。都来瞧瞧红双喜,整个白纸村都没有比我这的花样更多的了!”
易渡桥听了一会,无端觉得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