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之中阴冷潮湿,寒气缓缓而起,似乎浸入了骨骼中,让子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运起灵力护着身子,这才好受了些许,自言自语道:“这里也太冷了。”

话还没说完,子韫忽然想起,张狂似乎已经在这水牢之中过了五日。

她尚且能运起灵力,可张狂呢?

子韫心中一紧,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打开了石阶,来到了石台之上。见张狂蜷缩在石台上,茫然地望着弱水出神。

听到背后声响,张狂便慢慢回过头来,乌黑眼瞳中空落落的,轻声道:“怎么了?”

子韫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之前因为张狂总是一身黑衣的缘故,她并未过多去注意对方的相貌,而知道了背后隐情后,便再不能像以往那样看待张狂了。

她犹豫了好半晌,道:“这…你冷不冷,要不要披件衣袍?”

张狂轻轻地摇了下头,漫不经心道:“你说,崖山会杀了我么?”

子韫迟疑道:“这……”

“其实这样也好,就算知道了母亲的事情又能怎么,”张狂喃喃道,“我已经没办法报仇了,什么都做不到。”

子韫顿了顿,道:“你别这么说。”

张狂摇了摇头,声音疲惫不堪:“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漠无声毁了我的灵脉,我早就是个废人了,我又该拿什么去报仇,我又能做到什么?”

她声音极为平静,平静之下却没了朝气,淌着层层叠叠的苦,生生没入血肉之中,一字一句都是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