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的一般不乐意做文书,这张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书都只有赵应祾在用,算他一人独占了。
窗外月光明,照好大一圈拢在他身上。他不停地想赵应禛。
他做什么都想起他来。
“从此无心爱良夜,
任他明月下西楼。”
李益这句上赵应祾心头去了。一夜闲着无趣发愣,他光脚站在桌上,拿剪灯芯的小剪子在墙上刻了这句诗。
黑夜里什么也看不清,月色全往下落,铺在他脚下。窗檐边上那几个芝麻大的小字歪歪扭扭,又被他使劲往里划,最后模糊了一片。
再往后总留在他印象里的便是那句“始知相忆深”了。
说到底他读的诗词古典不算多,错过国子监又入江湖学武,武功典籍还了解得更深些。
但总有些话听一次,好长时间,它便一直竖在那儿。让人老是感觉会在下一秒脱口而出。
这一句“始知相忆深”便是如此。
它是赵应禛和路濯通信第二回 时写在信中的。
莫逆之交,惺惺相惜。
赵应禛是真正的重情重义,对路濯的看重毫不虚假。
路濯想表现得疏离礼貌些,就和跟别人相处时一样,或者是另一种在心仪之人面前的高傲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