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呢?”皇帝狠狠拍一下桌子,震起瓷杯中一阵涟漪。“你已过而立之年。”
“所以嫌朕老了还是嫌朕活得太久了?”此言一出,赵应锋更是浑身颤抖,一时慌乱到只能重复地叫父皇。
方才大气不敢出一点的众皇子也赶忙道:“父皇万岁。”
赵应祾张嘴不发声,装模作样地讲话给自己好玩。
“你也要学你齐王叔一般屯银两屯兵反朕吗?”赵昌承最后说出重话,将赵应锋吓得赶忙磕头大声否认。
“您知道锋儿一向孝顺,所求也不过是东宫一位,您知道的啊!”赵应锋跪着用膝盖爬行到赵昌承脚边,没有一点尊严地向父亲证实真心。
“欸。”皇帝垂首瞧他发冠凌乱,涕泗横流,一点没有方才意气风发的模样。
“朕知晓。”
“只是你这次还是太过了。”赵昌承坐回龙椅,“你是朕的儿子,应霁也是朕的儿子,他又何其无辜?”
“应禛,你来替朕读读这个。”皇帝话锋一转,送屉中拿出一卷玉轴,展开赫然是绣有银龙祥云的绫锦布。
赵应禛应下,起身接过圣旨。
省去那些“孝行成于天性,子道无亏”之类的称颂之词,整篇最核心的内容便是“封赵应锋为蓟王”,赐封地蓟州、元州。
“锋儿,朕也只能包庇你到这步了。”皇帝轻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