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之家,精通算术,同姓李——晋北李家。
凭空不好猜,但说来会叫人拍着手有恍然大悟之感。
他与李家本家渊源颇深,是被专门请去闲时做管账先生的。
关若媛将这事告诉了赵应恪,说有事可以直接去找他。
赵应恪不置可否,最终还是不忍浪费这有利的友邦。
所以他与李观一直保持着联系,两人礼度委蛇,只做什么也不知,倒没有想象中的窘迫。他们的关系不冷不热,从不在外相聚,旁人也不知道四皇子和李侍郎竟有私交。
第一次见面后没多久,李观便向他引荐了李家家主李稽。
谁不乐意有个皇子在暗中做靠山,至少皇城脚下的李家对此喜闻乐见。
是以后来的“李稽”不完全是李稽,有时候还会是赵四。
像是在行海竹园中引燕江之水入池的浮夸手笔就并非出自李稽本人,当然细究下来也不属于赵应恪,而是李观提议的。
“送给四皇子的成年之礼。”
赵应恪现在想来都会觉得太过哗世动俗了。但不可否认,这么想的时候他的嘴角仍旧是上扬着的,似乎觉得愉悦,又好像波澜不惊,只是笑着。
大概是因为关若媛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平静,赵应恪对她的情夫也生不出多余的情绪。
恨与厌恶没有,亲近和喜爱的念头是想起来都叫人发笑。
偶尔他也会出神地想,那个人有可能是自己的生父?
不过这种想法总是转瞬即逝。因为是又如何,他永远不可能脱离赵氏族谱,他也舍不得属于“赵应恪”的一切。
只有一次,仍旧是嘉隆十六年,淑贵妃掉了孩子的那一年。宜妃因为管教不淑致使八皇子伤了九皇子,皇后特地召集六宫商议九皇子的新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