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个,任修平给不了他。
柯屿闭上眼深呼吸,想要平静自己的情绪。这是心理医生给他的建议。四年来,每当他想到任修平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但或许是因为任修平刚刚来过的缘故,闭上眼,他便呼吸到对方身上的气味,就像他就站在面前。
他没有暂时忘掉任修平,反而想到更多。
任修平大他四岁。他四岁来任家的时候,任修平八岁。
那时候他跟着母亲进了任家,初来乍到,对一切都充满了恐惧。偏偏那个时候柯母忙着融入这个阶层,每天不停地出门交际,甚至连儿子都忽视了。
柯屿性格本就内向,陌生的环境,奇怪的新爸爸,和严肃的哥哥,都让他崩溃。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只有一次,他忘了关门,被拿牛奶上楼的任修平听到了。他走进房间,掀开被子,用手帕轻轻擦掉柯屿的眼泪。
他将本来是保姆倒给他的甜牛奶喂给柯屿,扶着他轻轻在床上躺好,给他盖上被子。
这原来是柯母才会为他做的事。
仿佛受到了鼓励,柯屿鼓起勇气捏住任修平的袖子,问道“哥哥,你不讨厌我吗?”他们都说,这个新哥哥不喜欢他,因为他会来抢新哥哥的钱。
任修平亲了亲他的额头——他曾经见过柯母这样对柯屿做过。
“不会,哥哥很喜欢你。”他将被角往上掖了掖。
他没骗人,从看到柯屿的第一眼,他就对这个弟弟爱不释手。但这份爱究竟是什么时候变质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从那天起,柯屿就特别粘着他,他也喜欢柯屿就这样跟在他身后,只要他一转身,就能看见自己的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