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香香不可置否,她又道:“香香且忍一忍,你娘说了,等她过世之后,让我叮嘱你们,也不消再和张家往来了……就当对不起大舅老爷一家。”
香香眼眶一红,低着头咬牙,半晌才道:“苗婶,我娘不会死的,她会长命百岁的,秦瑞已经托人去寻很好的大夫了……”
苗婶也不由自主湿了眼眶,这些日子,老爷也没少请大夫,全都是一个样,夫人这病,没得治了。
香香眼泪汪汪的说道:“苗婶,只要娘亲安然无恙,多少个二舅母,我都能忍。”
苗婶再忍不住,将香香搂在怀中,说道:“傻孩子,傻孩子呀……”
香香擦了眼泪,靠在院子门处沉默许久,说道:“苗婶,也不知道铃儿怎么样了,刚刚受了那样的委屈,我都没护着她……”
苗婶说道:“你别担心,如今家里这个情况,大家都是理解的。铃儿那孩子算懂事的,有小寒在,她不会怎么样的。”
正在这时,房门打开来。二舅父耷拉着脑袋,捧着个匣子。大舅父手中握着一个银镯子,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神情。
香香冲他二人行了礼,飞奔到房内,瞧见娘亲用帕子捂着脸,正呜呜的哭泣着。
香香将手放在娘亲背上,轻喊道:“娘……”
张玉英止了哭,擦了擦泪,抬起头看着香香,伸手抚摸她的脸,笑道:“我的香香呀,明日就是你大婚的日子,娘只愿,你能开开心心。”
香香不明就里,只坐在娘亲身边,陪她绣花。
张玉英一直在绣一个小兜兜,说道:“咱们家是卖布的,什么样的布料都不用操心。衣裳也有人会做,不过将来你的孩子,不能男女,我都想要亲手给它做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