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知早已辞官回家, 漠北账面远在千里, 各部清查,只怕所有账目都已经做平无从考证。想到这里,太后缓了神色, 就算查,又能查出什么来呢?

一个十八岁的丫头,还是好糊弄的。

“离儿,”太后放柔了声音,语调和缓, 不似刚才一般疾言厉色,“你把备档呈上来,再同哀家提这件事。”

几乎只一瞬间,秦离眼里便蓄满了眼泪,跪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太后娘娘,我父母死得不明,被人陷害还要背上守城不利的恶名。我母亲也是您的骨肉,儿臣只不过想替父母洗刷冤屈,皇祖母连这都不肯么?”

她淌眼抹泪,大有誓不罢休的意思,“还是说皇祖母知道事情内幕,却不愿意让儿臣知道真相,或者说涉及的人数太多,连皇祖母也牵扯进去了?儿臣只求一个真相,死也好做个明白鬼!”

秦离一提她母亲,连带着让太后心里一抽。更何况,眼下来看,备档更为重要,若真要让她查,恐怕她也查不出来什么。

“罢罢罢,哀家准了。”

“只一样,”太后扫了秦离一眼,“今天,哀家要见到那份备档。”

秦离破涕而笑,俯身叩首,“儿臣今天一定会让皇祖母见到它,之前怕被人发现,儿臣已叫手下人拿着备档守在宫外,只等下朝后由他交与我。”

是的,一定会让你看到备档,而且很快。

她摩挲着自己袖子里面写好的奏折,抹了把眼泪,“儿臣谢过皇祖母。”

只是她仍然跪着没动。

太后挑眉,“还有事?”

秦离举起双手做了个接旨的手势,“儿臣在此恭请皇祖母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