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深从未听过邱示君和他说这些。他惊诧,伸手握住他的手不自觉地说:“君君.....”许妈拧着眉,心口像被堵着似地,一阵阵地抽疼。她是看着邱示君长大的,打小就招她疼,许妈的难受来源于长辈的心疼以及自责。

小时候被她疼爱的孩子遭受了人生的重创和折磨。她却一无所知。许妈觉得,无论从从何说起,这都万万不该。

邱示君安抚性地握了握许庭深的手指,继而松了些力道。他的眼神很平静,眼睛一眨一阖间,情绪控制都做到了极致。

“阿姨,庭深太好了,好到以至于......我觉得我配不上他。”邱示君吸了口气,眼角bī出一些水汽,他脖子上的动脉突兀地抽跳了一下。

“君君!没有!完全没有....”许庭深听了如坠冰窟,浑身都被冻僵了。

邱示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他所有的自卑在此时此刻被摊在阳光下一览无遗。他面对的是许庭深的母亲,是他爱人的妈妈。他必须jiāo疏吐诚,甚至是脱/光自己,露出肺腑,就算是不堪入目,就算是痛苦至极,他也要剖开。

这就是现在的他,用一副残破的身体支撑着一颗心。这颗心皆可付给许庭深。他要告诉许妈妈。

“但是我爱他。”

“我愿意用生命来爱他。”

“阿姨.......对不起。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放手。”邱示君望向许妈,他说话的音量不大,可震慑力一分不减。

许庭深半晌一句话都憋不出来,他整个人像一座雕像石化在沙发上,连眼睛都忘了眨。邱示君撑着沙发站了起来,他走到许妈的面前,撑了撑膝盖缓慢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