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参谋手里捏着一张电文纸,脚步匆匆地径直朝着指挥台这边的江夏走来,张口就喊。
“老谢!”一直抱臂在旁边警戒,目光却时刻关注着江夏的大老王,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拦住了他,同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不行!现在正是最要命的关口!不能打扰他!”
“这不都拆出来了嘛!咋又成了要命的关口?”谢参谋被拦得一怔,有些着急地指着那边已经拆开的核心机匣,压低声音反驳。
“废话!”大老王瞪了他一眼,用更低的声音,带着一种“你这外行不懂就别添乱”的意味解释道:
“费这么大劲把它囫囵个儿地拆出来,不就是为了看清它肚子里装的什么乾坤?你看那小子的样儿!”
他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完全沉浸在核心机匣内部结构中的江夏。
只见江夏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冰冷的金属构件上,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攥着加大号的手电筒。
光束在复杂的叶片、管道和榫头间缓缓移动,呆毛崽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念有词,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极度兴奋、震惊和痴迷的表情。
不,不只是江夏,就连忠华教授也同样如此。
一老一小头挨着头,嘴里嘀咕着旁人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一会儿是 “单晶叶片的定向凝固纹路”,一会儿是 “榫头的配合间隙”之类的。
期间两人还小声争论起来,不服输的呆毛崽想用手去摸零件,却被忠华教授恶狠狠的打了回去……
“看见没?”大老王的声音更轻了:“这小子又‘入定’了!每次他露出这种看到宝贝似的眼神,准是从这些铁疙瘩里发现了啥了不得的门道!
这时候去叫他,信不信他敢跟你急眼?谁知道他盯着这破铁壳子,又能琢磨出什么好东西!
这时候他的脑子转得比啥都快!灵感一断,再接上就难了!天大的事,也得等他把这口‘仙气’喘匀了再说!”
谢参谋顺着大老王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江夏那专注的状态,知道大老王所言非虚。
可他手里的消息实在太炸了,憋在心里像揣了个炮仗,只好又凑到大老王耳边,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