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王等那两个传令的小战士骑着边三轮摩托的尾灯消失在夜幕中,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他娘的……现在怎么感觉有些人,手伸得越来越长,也越来越不讲规矩了?”大老王像个拉磨的小叫驴一样转着圈圈,连IEC游记都顾不上看了。
“你江夏的编制、项目关系,明明白白是挂在一机部和科工委那边的,跟咱们基地是协作关系,最多算个‘客座’。他海军内部的‘学习’,再怎么‘重要’,也管不到你头上来!这算什么?强按牛头喝水?还是觉得你年轻好拿捏,想给你也‘端正’一下?”
江夏倒是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抱着脑袋在想这算不算是小老虎的后招?
那,你既然出招了,我不回应一下,是否辜负了这红旗招展的年代?
等等……这种程度的盘外招是不是太掉价了一点。
皇帝不急太监急?
还没等江夏想明白,大老王终于停下来,啐了一口道:“不成,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你明儿真不想去,我……我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想法子帮你推了。”
江夏正想追问他有什么办法,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冲大老王摆摆手,江夏径直走过去拿起听筒:“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语速很快的,略显激动的声音。
“哦?真的嘛?详细说说?”
看着江夏颇感兴趣的拉开长谈的架势,大老王贴心的把江夏惯用的笔记本送到他的手边,帮江夏拉上电话间的小小隔断,回到书桌前开始苦思冥想。
帮江夏推掉这种明显越权的“学习”?
从行政隶属上,江夏归口研究院和一机部双重管理,但根子上是总装和科委的人,海军这边的手理论上伸不过来,可对方既然敢下通知,恐怕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什么“基地全体人员”、“统一思想”之类的帽子扣下来,硬顶反而落人口实。
找海军内部相熟的大佬说道说道?
可看这会堂彻夜不灭的灯火,还有刚才传令兵那句“一整夜”,只怕几位真正能说上话的海军首长,此刻也正被困在那“四个第一”的讨论里脱不开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