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中原远,没法直接互市,铁器、粮食都得靠漠南和西域转手,贵得要命。
部族们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逐水草而居,抗灾能力还不如草原上的一棵草。
他们只能守着纯游牧的老传统,一天天硬扛。
所以漠北人看漠南,也有一肚子气。
觉得他们丢了草原人的血性,背叛了草原本色,成了中原的附庸。
漠北评价漠南人:没骨气,软骨头,靠汉人吃饭,是汉人养的狗。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
漠南靠中原富得流油,瞧不上漠北的穷酸粗野。
漠北守着草原穷得叮当,骂漠南忘本软骨头。
两边互相看不顺眼,还总为牧场、贸易打起来。
元朝从开国到亡国,这条鸿沟从来没填上过。
最典型的就是忽必烈那几场平叛。
忽必烈,就是漠南派的代表。
而阿里不哥、海都、乃颜这些人,全是漠北派的领头人。
他们骂忽必烈勾结汉人,说他根本就是个汉人皇帝,算不得蒙古人。
忽必烈打赢了仗,可打不赢人心。
漠南漠北的争斗,贯穿了整个元朝。
漠北的贵族到大都,会故意穿一身破皮袄,指着穿绫罗绸缎的蒙古人骂:
“看看你们这副样子,跟汉人养的狗有什么区别?”
漠南人也不客气,直接骂他们是“不知礼义、茹毛饮血的野蛮人”。
连吃的,也要分个高低贵贱。
漠北人吃肉喝奶,就算吃蔬菜,也只认草原上长的野葱、野韭、蘑菇。
他们说中原人菜园子里种的东西,都是给牲畜吃的东西。
漠南人听了就笑,说漠北人吃不着甜头,便说甜头苦。
自家无福,反嫌物贱。
羡慕就羡慕,还特么嘴硬。
从理念到生活,从头到脚,漠南和漠北都合不来。
从匈奴那会儿起,南北草原的人就互相瞧不上眼。
草原上的族群换了一茬又一茬,这彼此嫌弃的老传统倒是代代传了下来。
~~~~
王保保死后,北元便没有了能统一指挥草原各部的将领。
军权分散成好几个互不统属的集团。
像一堆没人管的羊,各吃各的草,各走各的路。
天元帝在和林,看着天幕上的戏言,不禁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