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又看向朱瞻基。
“宋襄公是真仁义,还是假仁义?”
朱瞻基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接话。
说多错多,干脆一推到底。
“孙儿不知。”
朱棣似乎早猜到他会这么说,笑了笑,不紧不慢道:“宋桓公疾,太子兹父固请曰:‘目夷长且仁,君其立之。’公命子鱼。子鱼辞曰:‘能以国让,仁孰大焉?臣弗及也。’遂走而退。”
他顿了顿:“听其言、观其行,宋襄公可称真仁义。”
“但他也是不得不仁义,可知为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朱瞻基不想接也得接,硬着头皮道:“宋国是周天子特意分封、专门负责延续殷商祭祀的封国。”
“任何人都可以不守周礼,但宋国不行。”
朱棣点了点头:“是啊,前朝余孽,不守当朝礼法,便是叛逆。”
朱瞻基隐约猜到了爷爷挖的坑在哪儿,迟疑着开口:“爷爷是想让孙儿……”
朱棣一摆手,打断他:“朕只是在教你道理。”
“你从中悟出了什么,又做了什么,那是你的事,顶多有你爹的事。”
朱高炽在旁边听着,眼睛猛的瞪大。
不是,我都把儿子给你坑了,你还要把我一起坑进去?
朱棣没好气地瞪回去:“子不教,父之过也!”
朱高炽:“……”
他叹了口气,索性把话挑明:“爹,您就直说吧,别绕弯子了。”
“只要这坑我和瞻基能填上,我们父子俩就跳进去,把坑给您填平。”
朱棣怒道:“朕教孙儿道理,什么时候给你们父子挖坑了?”
朱高炽一听,心里全明白了。
合着还得自己悟,悟出来了,再自己挖坑自己跳。
您是一点边都不想沾啊。
您才是大明第一不粘锅!
“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朕?”
朱高炽连忙摇头,一脸诚恳:“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