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梁兵进荆州后,以防务为主,没有立刻安排南下直扫大宋王庭。
一番整顿之后,宋梁来到荆州府的一个后院里,这里看守着穆桂英以及十几名穆柯寨乡勇,看守的人正是关羽。
关羽武艺力压穆桂英,其他人宋梁也不放心,对于穆桂英的机灵,宋梁还是了解的,加之武艺不俗,只能让关羽看着,免得她在后方捣乱。
后院里,穆桂英一脸憋屈地看着关羽,这红脸汉不为美色所动,打又打不过,走又走不掉,心里已经把宋梁的祖宗十八代问候得不下千遍。
关羽握着青龙偃月刀,双眼不离地盯着穆桂英,心中纳闷宋梁为何这般对待她的同时,也是赞叹她武艺可比张辽。
两人双目对视时,终是穆桂英放出吃人的火光,喊道:“哎,红脸汉,皇上在外面杀敌,你却在这里看着我,难道不担心皇上的安危吗?”
“大宋鼠辈,岂能伤的了皇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要是他一不小心……”
“住口!要不是关某大刀不斩妇孺,就凭你方才言语,定叫你命丧刀下!哼!”
穆桂英听着如针在刺耳,阴阳怪气道:“关某大刀不斩妇孺……”
关羽提刀正想上去教她好好说话时,听到后面传来宋梁的声音:“穆桂英,你还是老实一点,我真不能保证云长一气之下让你归西,大仇未报,身死岂不可惜!”
关羽转身见只有宋梁一人,上前拱手道:“大哥!这女娃叼嘴甚是恶毒!”
宋梁摆摆手道:“我知道她的刁蛮,你先歇着,我有事同她聊聊!”
关羽也不扭捏,闻言直接告退,穆桂英却喊道:“红脸汗,你就放心把皇上一人放这?我这里可是有着十几位壮士!”
关羽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要是真想动手,关某留在这里只会是皇上的包袱!”
穆桂英闻言一愣,疑惑地看向宋梁,难道这人有三头六臂不成。
宋梁一脸笑意地来到穆桂英跟前,说道:“这些天忙着攻打荆州,对穆小姐有些许怠慢,还请不要见怪啊!”
穆桂英翻了一个白眼,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把自己当囚犯一样看了几天,仅仅只是怠慢?不悦道:“这笑容看着真让人恶心!”
宋梁脸色一僵,非要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嘛!还是温和地说道:“今日不是来拌嘴的,有关李逵在穆柯寨的所有行迹,希望穆小姐仔细告知!”
提到李逵,穆桂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黑厮坏事,穆柯寨岂能遭此横祸,老爹又岂会遭宋军毒手,自己又岂会成为阶下囚,忍一时越想越气,捏紧拳头,猛猛地朝着宋梁面庞挥去。
这一拳极快,穆桂英相信在宋梁毫无防备下能一拳打碎他的门牙!
拳未到,拳风先至,宋梁呆呆在原地不做出任何反应,穆桂英见状,心中呐喊:“就这?”
哪知她的想法还未消散之际,眼前人快速伸手握住她的拳头,接触间冰凉感袭来,宋梁只觉手中嫩滑,这是握兵器的手?保养得挺好。
宋梁顺势将她往身后一拉,穆桂英失去重心,小跑两步后,双膝接地,惨惨地摔在了地上。
穆桂英转头看向宋梁,美眸中带着一丝怒气,也有不甘,起身再战。
宋梁看到她摆好起手势后,知道她不服,那就把她打服,让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大小王。
穆桂英走着八卦步,掌法似游蛇一般直击宋梁咽喉,看着纹丝未动的宋梁,这回不敢再大意。
宋梁看她身法快速奔来,力不如我,那灵巧取之,是个机灵人!
武道之巅不出其二,唯快不破,力敌万钧!
显然,宋梁欲用一力降十会收拾穆桂英,黄境二品的实力可是身具二牛之力!
就当手掌抵近咽喉时,宋梁用右手上抬用力格挡,将穆桂英的手掌别开。
穆桂英一掌扑空,向前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手掌就像是打在了石头上,欲要裂开传来火辣辣的疼。
一双美眸再次看向宋梁时,后者跟个没事人一样看着自己笑,心里瞬间就蔫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最近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掉,由小声呜咽到抽泣再到大哭。
宋梁被这一幕整得手足无措,来硬的不怕,这眼泪攻击最为致命,看着眼前的泪人,心里一软,近身安慰道:“你别哭了,周围那么多穆柯寨的乡勇看着呢!”
穆桂英一听哭得更大声了,这些人忠心跟着自己,却被锁在这“牢笼”里,自己还无能为力,任人宰割。
宋梁见她哭的卖力,束手无策的同时就地而坐,那就随她哭吧,还能上下打量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穆桂英抹着眼泪,收住了哭声,感受到来自宋梁异样的眼神,暗骂一声登徒子后,背过身去。
见她恢复了状态,宋梁走过去问道:“哭好了?现在可以聊聊了?”
穆桂英冷冰冰地回道:“你想知道什么?”
宋梁严肃地问道:“李逵因何而死?”
“他杀了杨五郎,杨延昭为报仇,领大军兵围穆柯寨。我爹劝他赶紧逃走,他却硬要带着那沉重的降龙木一起走,结果连累着我爹被宋军炮轰而……”
最后一个字,穆桂英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为何会杀杨五郎?”
穆桂英将李逵闹比武招亲之事给宋梁说了个大概,知道原因后,宋梁一阵恍惚,原来是自己间接害了李逵,眼神冷冽,嘴角挤出三个字:“杨家将!”
心中一阵翻涌,接着问道:“降龙木呢?”
“被宋军烧毁了!”
宋梁听后如遭雷击,喃喃自语:“被烧毁了吗!”
看着宋梁失魂落魄的样子,穆桂英不知原由,穆柯寨的宝贝被烧毁了,你心疼个什么劲?虽然纳闷,但也没问。
宋梁回过神后,无助地摇头,直叹冥冥之中,就是天意吗!
“穆柯寨毁于一旦,我向你道歉!”
穆桂英根本不接受,情绪激动道:“道歉有用吗?道歉能让我爹活过来吗?道歉能让穆柯寨的乡民们活过来吗?我恨你一辈子!”
“那你要我怎么办?杀了我吗?如果杀了我,能解你心头之恨,那就动手吧!”
说着拔出佩剑,递到了穆桂英面前。
“你以为我不敢吗?”
穆桂英接剑,剑刃的寒光映衬在宋梁脖根处,犹豫和决绝在脑里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