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贤倒退两步,靴子踩进水洼,神色惊骇。
原来山神娘娘,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
当真是神明手段!
…
县衙书房堆满账册。
凌贤伏案两日,毛笔写秃了两支。
窗外桃瓣顺着窗缝飘进来,沾在算盘珠上。
他揉着酸胀的腕骨,瞥见案头那本《荒县工赈录》,这是呕心沥血整理的杰作,他满腔的抱负,竟然用来整理账册!
“我应该辅佐圣君,而不是在这里荒废时间……”他喃喃自语,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黑斑。
想象中的经天纬地,竟成了拨算盘珠的活计?
“凌先生。”
徐如容不知何时立在门边,怀里抱着个穿红裙的女童。
那孩子约莫一岁多,藕节似的小手攥着根炭笔,正往县令脸上画胡子。
“这是林露。”徐如容无奈地擦着脸,“来帮先生看账。”
凌贤强压烦躁:“徐县令,凌某虽不才……”
话音戛然而止。
林露已爬到案前,炭笔“唰唰”几下拉出张表格。
阿拉伯数字与算式跃然纸上,竟将三页的货品清单缩成半页!更骇人的是她口中念念有词:“加权平均,折旧率……”
“这,这!”凌贤眼眸一亮,“神童!”
他扑通跪下就要磕头,吓得林露一愣。徐如容忙把女童护在身后:“先生冷静!”
“师父!教教我!”凌贤死死拽住林露的红袄下摆。
林露憋了一口气,扯了好几回,愣是没扯回来!
…
荒县,第二个种花村。
仲嫣正和佟一雯一起晾晒草药,两人身穿月白长裙,累了便坐在藤架上垂下的紫藤花秋千上。
乐白坐在石凳子上,纠结新教材要如何修改,旁边的一个穿越者汉子,则哼着走调的《孤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