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的话音落下,狭小的柴房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姑娘们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取而代 之的是一片茫然。
片刻后,一声压抑的苦笑打破了沉寂。
梅姐姐拢了拢鬓边的碎发,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七七,别说笑了。”
“我们是什么人,自己还不清楚吗?”
另一个姐姐也跟着摇头,声音里满是自嘲。
“去科考?怕是还没进考场,就要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
“我们的名字,可都记在官府的贱籍册子上,这辈子都洗不掉的。”
春雪看着她们,又看看一脸平静的虞洛,嘴唇动了动,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啊,她们是春风楼的姑娘。
是世人眼中最低贱的存在。
科考,那是属于读书人的圣殿,是她们不可仰望的。
“就算走了大运,真让你考上了,那些文人墨客,达官贵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会把我们钉在耻辱柱上。到时候,我们只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刘姐姐最清醒,她看的很明白。
虽然无论出身,可读书人向来都是非常高傲的,那些读书人可以来这里看姑娘。
但对忍受不了,春风楼的姑娘和这些人一起科考,再同朝为官。
“到时候,还不得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死?”
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自卑。
虞洛的目光扫过她们,平静而坚定。
“只要你们的位置站得足够高。”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没人敢耻笑你们。”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站得足够高?
高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人忘记她们的出身?
姑娘们怔怔地看着虞洛,看着这个比她们都小,却仿佛比谁都看得更远的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