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出痘?那可不得了了!这年头出道的十之八九都得见阎王。”旁边的人跟着叽叽喳喳议论。

有人感叹,怎么会出痘呢?有人感叹这许曼娘命真够苦的,刚刚死了丈夫,自己也将命不久矣,也不知道他那小儿郎该怎么办?

不管大家怎么说,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仔细看看。

这能是闹着玩的吗?若是不小心过了病气,自己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崔刚,你嫂子这病我可看不了,回头你另请高明吧!”孙郎中摆摆手拒绝,说着就要往外走。

“这怎么行?您可是我的救命稻草!上次我侄儿的性命可是你救的,当初花了十两银子不是就给治好了吗?你不是说有钱就能治病的?你放心,只要你能救好我大嫂,就算卖房子卖地我们都在所不惜。”崔刚信誓旦旦,一口一个理儿,话里话外透着的意思,大家伙儿也听懂了,就是这孙郎中医德有亏。

孙郎中被怼了也生气,但也不至于上了他的激将法,只不过面儿上有些气急败坏。

“你就要在这里胡说,你那侄子的命也是我救回来的,十两银子都是少要了你的!”

说完便拂袖而去。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他已经不想再听了。否则若真受了激将法,再走上前去看那许曼娘的病症,那自己的小命也不用要了。他本来就学艺不精,当初跟着游方郎中学了几手,又靠着坑蒙拐骗积攒了一些名气,之后才在州府站稳脚跟,若论真才实学,那肯定是没有的。

前些日子,有人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想办法讹诈许曼娘一笔,一来一回他便有二十两入账!这么好的事儿又怎么能不干呢?

其实,许曼娘家的那孩子只是偶感风寒,用几剂祛风止热的药也就好了,他想办法用温药补了几天,使得病症看起来颇为凶险,实际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哪儿能也不明白,那些人便是去许曼娘那里放高利贷的,也是相中了她的好相貌,想要意图不轨。可这关他什么事呢?他只是个小郎中而已!本就不能同那些地痞恶霸逞勇斗狠,那些恶霸可不是普通的恶霸,他们都是有些来历背景的。

之所以赶快离开,一方面是害怕这病会过人,二来是害怕崔刚再乱说,名气会败坏,以后来找他看病的病人会减少……

苏云同秦柔对视一眼,便悄然从后门出了馒头铺的,众人也没有发现她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