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苏云花费那么多精力财力去救人,为何最后会这样白白的送走。

留在身边不好吗?可以为己所用,何况霍玉的确是个人才。不是人才,又怎么能做出暴雨梨花针?那可是令高手都闻风丧胆的武器。

还好霍玉是个有良心的,走之前将暴雨梨花针组装好,交给了苏云,关键时候可以保命。

“我救人又不是为了挟恩图报,再说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总不能跟我在这里种一辈子地,你也一样。”苏云说着又看了看唐灿,补充,“不过你可是跟我签了契约,要做满三年。”

唐灿点头,“不止三年,说好了,三年之后每年付我二百两,我这已经很便宜了。”

“可你吃的真的多。”苏云思索,顺带打量了她一眼,这人十分能吃却不怎么长胖,这点儿让人羡慕嫉妒。

“你又不缺粮食,何必这么小气。”唐灿不在意。她知道苏云手里有粮食,而且还有亩产千斤的番薯。

她还想尝尝番薯的味道……

林家的伙食是真的好,若是行走江湖,估计吃不到这么好吃的。

小主,

苏云也挺好伺候,唯一的要求就是听话,你只要听话,日子过得不会差。可若是不听话,这女人也够狠,会把你给赶走。

苏云摇头失笑,心想也就唐灿还想留下。

这么想着,她又想到江虎等人,也不知道如何了。现在就是这一点儿不好,消息不灵便。

孩子们知道萧珩走了,也没有太多的伤春悲秋,大家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总会回来的。与其难过,不如好好读书,做个有用的人,将来可以给萧珩分担忧愁。

即使像苏小栓这样不以科举为目的的,也知道在各归其位之前要好好读书,否则连字都不认识,还谈什么独树一帜?

大石村学堂的学习氛围从来都没有这么好,高辛夷乐的,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心想,就算他以后考不中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他的徒弟够多!

将来,这些孩子当中肯定有人会考中功名,如此也就跟自己考上是一样的。

高辛夷并不是纸上谈兵的酸儒,只一门心思的想着考功名,然后走马上任。

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能转的人头晕眼花,若没有根基,也不过是个九品芝麻官,一不小心就成了替罪羊,甚至有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高辛夷自问并不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但也做不来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事,大多数情况下,只是在大染缸里同流合污的一员。

水至清则无鱼嘛。

可如此一来,也难免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被踩在脚下。

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以往不相信会有真心对别人好的人,直到遇到东家,才知道自己也能被认真对待。

他在大石村待的十分惬意,孩子们都听他的话,村民对他也是十分恭敬,东家给的工钱又足够多,每日里的饭食也都可口。一年还有四季衣裳,水果不缺,甚至是木炭也都备的足足的。

高辛夷这二十多年就没过的这么滋润过,所以,他飘了。

“儿啊,你要好好读书,明年还下场吗?”高老娘边缝补衣服边问。

高辛夷放下手里的书坐到他娘身前,“阿娘,你在这里过得可舒适?”

“这还要你说吃的好喝的好,住的也好,阿娘这辈子就没有这么舒适过。”田氏笑的开心,“这些你不都是看在眼里?”

高辛夷蹲下看他娘缝衣服,“那阿娘觉得若是我以后得了功名,将来的路该如何走呢?将来的日子要过成什么样?”

田氏仔细想了想,儿子现在是秀才,以后中了功名成了举人,虽然是举人老爷,但肯定也做不了官,家里没有关系,最好的是县衙里寻一个文书的活儿。

田氏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呀,月钱不如现在多,过的也不如现在舒适,那儿子为何要去考试?”高辛夷反问。

田氏被问愣了,倒不是他一定得让儿子去考科举,而是这种信念深植于心中,就如同树根一样扎根了。

她男人活着的时候,便一门心思盼着儿子高中,这是全家人的心愿。以前田氏不晓得儿子不去科举还能有什么出息,如今再想想,现在过的日子真的是挺好。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来天是放下手里的针线,认真的盯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