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梦里不知身是客(齐久臻篇)

凤隐朱墙 琐澜铃 1305 字 7个月前

里江的冬日寒冷刺骨,穿着厚袄,风带着长矛也足以穿过身躯,拿着剑,手竟没了知觉。

“乒——”

“爹!你没伤着吧?”

齐临舟吓了一跳,过来扶他。

齐久臻摇摇头,欣慰一笑:“看来我是老了,你已经强过我了。”

“怎么会,爹才不惑之年,正是壮年呢!”

他把剑捡起来,递回给他。

他笑着摆摆手,进了营帐。

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当年胡人的毒到底是伤了根本,虽然调养,拖了几年,但他所处地带严寒,又日复一日地训练,如今也是无力回天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他躺在榻上,摸摸齐临舟的头:“傻孩子,哭什么,人固有一死,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他看向帐子外,强撑着坐起来:“扶我,出去走走……”

齐临舟忍着哽咽,伸手阻拦:“爹,外头大雪,冷……别出去了……”

他固执地起来,齐临舟只好扶着他,慢慢出去。

风雪满天,出去,便睁不开眼,雪凌乱地四处扑打,落在脸上,便麻木一处。

他伸手挡了挡,笑了一声。

是了。

他糊涂了。

里江风雪如瀑,是没有梅花的。

只有这风雪铺天盖地,比那年分别时候,还冷,还白。

“瑞雪兆丰年……好,很好。”

“爹,快回去吧!算我求你了!”

他回了屋子里,呼出一口白气。

“其实……觉得对不起你们的,何止阿笺……”

“爹,你在说什么?”

他看着面前渐渐模糊的影子,想再摸一摸他的头。

“我什么都知道……可是……”

可是他做出了选择。

为了阿笺,他没有什么不能推波助澜,他走上了阿笺定好的路。

他何尝不知道,帮助岑兰湘随徐鹤飞走是极其惊世骇俗的,何尝不明白,岑家和阿笺之间势不两立。

岑兰湘和徐鹤飞,还有这孩子的如今,是他们一手造就的。

也罢了。

都快死了。

“舟儿……我困了,出去吧。”

“爹,你别睡!你……”

他摆摆手,微微笑着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