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心中一震,他想起了那些患上惊奇盲视症的人们,想起了他们眼中的空洞。难道真的是这样?过度追求知识的高效获取,让人类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些信息时,那飞行器缓缓转身,准备离去。沈溯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找回人类惊奇感的契机。
“等等!”他大声喊道,不顾周围人的阻拦,冲向了停机坪。他登上一艘小型飞船,向着飞行器追去。
“沈溯,你疯了!”苏晓通过通讯器喊道。
“我没疯,”沈溯的声音坚定,“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我们不主动去探寻,就永远无法摆脱现在的困境。”
沈溯驾驶着飞船,逐渐靠近飞行器。当距离足够近时,他再次感受到那股强大的精神力量。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而是敞开心扉,主动接纳。
在那无尽的意识洪流中,沈溯看到了更多:一种古老的修行方式,通过冥想和对自然的敬畏,重新唤醒内心深处的惊奇感;宇宙中存在着一种神秘的能量,与生命的情感紧密相连,当人类失去惊奇感时,这种能量也在逐渐远离;还有一个遥远的星球,那里的文明保持着对世界最纯粹的好奇,他们的科技发展虽然缓慢,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当沈溯从那精神世界中退出来时,他的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他回到基地,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苏晓和其他人。
“我们必须做出改变,”沈溯说,“逐步弱化共生意识中记忆过滤模块的影响,重新培养人们对世界的惊奇感。这可能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但为了人类的未来,我们必须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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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点头表示赞同,“我会和你一起,从我们身边的小事做起,重新找回那份对宇宙、对生命的热爱与好奇。”
从那以后,沈溯和苏晓开始在基地内推行一系列改革。他们关闭了部分共生意识的信息共享通道,鼓励人们独自去探索、去发现。他们组织了各种自然观察活动,让人们重新感受大自然的魅力。在这个过程中,有人抗拒,有人迷茫,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新找回那份失落已久的惊奇感。
沈溯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坚信,只要人类重新拥有了对世界的惊奇,就一定能在熵海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光明,解开宇宙那神秘而壮丽的面纱,让文明在充满好奇与热爱的道路上,不断前行,向着未知的浩瀚深处,勇敢地探索。
沈溯的改革在第七个星周遭遇了第一次剧烈反弹。当他在基地中央广场拆除第三座共生意识共享终端时,机械臂工程师陆明突然砸碎了手中的维护工具,金属零件在地面弹跳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筑巢的光羽鸟。
“你在毁掉我们的进化!”陆明的瞳孔里跳动着共生意识残留的蓝光,那是过度依赖集体思维的典型症状,“没有实时数据共享,上周能量风暴的异常辐射峰值根本无法捕捉!”
沈溯弯腰拾起一片光羽鸟脱落的虹色羽毛,羽毛在他掌心微微震颤,折射出观测塔顶端才有的能量光谱。“三天前,你女儿画了幅画给你。”他忽然开口,陆明的愤怒骤然凝固,“她把能量风暴画成了会发光的鲸鱼,可你连画框都没碰过——共生意识告诉你那只是γ射线暴的可视化模拟,对吗?”
广场周围的人群响起一阵骚动。有人下意识抬手摸向耳后的灵魂芯片接口,那里的温度比皮肤高出0.3℃,是记忆过滤模块持续运行的证明。苏晓悄悄启动了便携式脑波扫描仪,屏幕上跳动的波纹显示,超过七成的人在听到“发光的鲸鱼”时,大脑前额叶皮层出现了0.5秒的空白——那是被强行过滤的情感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