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5日，晚上9点18分，迈阿密美航中心。

节间休息的120秒，在篮球比赛中可以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吴道坐在板凳最末端，两条腿各绑着一个冰袋。队医正往他嘴里塞能量胶——那种黏糊糊的、味道像过期果冻的东西。监测仪屏幕在他手腕上闪烁：【体力：52%】、【肌肉疲劳度：25%】、【警告：体力低于50%将触发“疲劳状态”】。

“最后12分钟，”锡伯杜蹲在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前三分钟你先休息，让凯里和雷带队。如果分差被缩小到5分以内，你就上。”

吴道咽下能量胶，喉咙火辣辣的：“勒布朗不会给我休息时间。”

“我知道。”锡伯杜看向对面替补席，詹姆斯正用毛巾擦脸，肩膀平稳起伏，“但他打了31分钟，你打了30分钟。他比你多六岁，体力恢复更慢。这是我们的优势。”

“如果他用意志力克服年龄呢？”

锡伯杜笑了：“那就看你的意志力了。”

另一边，热火替补席的气氛像绷紧的弓弦。

斯波尔斯特拉在白板上画着狰狞的箭头：“第四节开始，我们要在四分钟内把分差抹平！怎么抹？防守！全场紧逼！让他们每一秒都难受！”

他看向詹姆斯：“勒布朗，你主攻。吴道体力不行了，第四节是你的时间。”

詹姆斯点头，把最后一口运动饮料喝完。他能感觉到膝盖的酸痛，肺部的灼热，但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9。落后9分，在主场，在全美直播，在全世界面前。

不能输。

他看向骑士替补席，吴道正闭着眼睛，似乎在冥想。

有意思。

詹姆斯想起2007年东部决赛第五场，活塞主场，他包办球队最后25分带队取胜。那场比赛后，他瘫在地板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今晚，他需要再来一次。

“德维恩，”斯波尔斯特拉转向韦德，“你防凯里。用你的经验欺负他，制造失误，打反击。”

韦德咧嘴一笑：“放心，那小子第三节已经被我吓破胆了。”

“克里斯，”斯波尔斯特拉最后说，“你的中距离要开。如果加索尔收缩防守，你就投。投进了，我们就赢了。”

波什深吸一口气：“明白。”

裁判哨响，节间休息结束。

第四节开始。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来！”TNT解说席，巴克利激动地拍桌子，“第四节！骑士84-75领先9分！但这里是迈阿密！勒布朗·詹姆斯不会轻易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