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4日晚7点15分，速贷中心球馆主队更衣室。

安托万·贾米森第三次检查自己的左膝护具，解开，重新缠绕，再解开，又缠绕。这位征战联盟14年的老兵，此刻手指竟有些微微发抖。

JJ·希克森坐在衣柜前，眼睛盯着地板，喉结上下滚动。他拿起水瓶，灌了一大口，又放下。三十秒后，又拿起来，再灌一口。

凯里·欧文正低头系鞋带，动作机械而重复——右脚的鞋带已经系了三次，松开，再系。他的指尖冰凉，心跳快得自己都能听见。

更衣室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只有两个人例外。

一个是拜伦·斯科特教练。他站在战术板前，用马克笔画着公牛的防守轮转图，笔尖划过白板的声音“吱呀吱呀”，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格外刺耳。

另一个是吴道。

他安静地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正仔细调整着“道·壹”签名鞋的鞋带松紧。他的动作缓慢而精准，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调好左脚，调右脚。然后检查护踝，检查护膝，检查护腕。

“系统，调出我当前的身体状态数据。”

【身体状态：良好】

【疲劳度：32%（可正常发挥）】

【精神集中度：95%】

【肾上腺素水平：适度提升】

数据正常。吴道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在镜像空间中已经与罗斯对位了上百次，熟悉对方的每一个习惯动作，每一次变向偏好。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就是在球场上见真章。

斯科特教练画完最后一个箭头，转过身来。他扫视更衣室，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

“我闻到了什么味道？”斯科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恐惧？紧张？还是……尿裤子了？”

几个年轻球员尴尬地动了动身子。

“德里克·罗斯，上赛季MVP，25岁，速度像闪电，变向不减速。”斯科特走到更衣室中央，“乔金·诺阿，防守狂人，篮板怪兽，满场飞奔。罗尔·邓，全联盟最被低估的侧翼，攻防一体。卡洛斯·布泽尔，挡拆大师，中距离稳如老狗。”

他顿了顿：“听起来很可怕，对吧？”

没人回答。

“但我要告诉你们——”斯科特提高音量，“他们也是人！他们也会紧张！罗斯今晚走进这座球馆，看到两万名观众，看到全美直播的摄像机，他也会手心冒汗！诺阿看到安德森（瓦莱乔）那张疯子的脸，也会心里打鼓！”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轻笑，气氛稍微松动。

吴道站起身，走到斯科特身边。他比教练高了半个头，但此刻两人站在一起，气场却出奇地和谐。

“教练说得对。”吴道开口，声音平静如湖面，“公牛很强，但我们也一样。凯里，”他看向欧文，“你的控球比罗斯更花哨，你的投篮比罗斯更稳定。你缺的只是经验和信心——而这两样东西，只能在这样的比赛中打出来。”

欧文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些。

“JJ，”吴道转向希克森，“诺阿的篮板是厉害，但你的弹跳比他好，你的爆发力比他强。你要做的不是怕他，而是用你的优势打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