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蛮的行踪本来就奇怪,要是她真来过,说不定已经拿走了什么,甚至可能还在暗处盯着。
黑熊往通道口瞥了眼,黑黢黢的通道里,只有灯笼光勉强照出半米远,剩下的地方都是阴影。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铁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管她来没来,先别想这些!咱们先把这些东西收好再说。诏书能证明蒙舍伪造文书,是他们的把柄;铜镜说不定还有别的玄机,不能随便扔。这些都是重要的线索,丢了就麻烦了。”
说着,他弯腰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个粗布袋子,袋口的绳结因为刚才赶路时打得太死,解了好几下才松开。
蹲下身的时候,他特意放慢动作,手指捏着箭尾,一枚枚往袋子里捡,刻意避开生锈的箭头部分,怕被划伤,动作比平时轻了不少:“这些箭头虽然锈了,但也是证据,得好好收着。”
苏念卿从怀里摸出个油布袋,布袋边缘的针脚缝得很细密,这是出发前她娘特意给她缝的,说山里多雨,怕打湿随身的帕子和药粉,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她把诏书轻轻拎起来,先对折两次,叠的时候特意避开有印章的地方,怕蹭掉早就干透的印泥。
等叠成掌心大小的方块,才慢慢放进油布袋里,拉上绳子系了个双结:“这诏书太脆了,得小心放,别在路上弄破了。”
谢语安也凑过来帮忙,他蹲在黑熊旁边,捡箭镞的时候,视线总忍不住往石台上的诏书瞟,嘴里还小声嘀咕:“这么看来,咱们在这偏墓里的发现,也就只是个开始啊!
蒙舍伪造诏书、杀赵承业、藏线索,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说不定跟宣武王、跟三个部族都有关系,这里面的牵扯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