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躬身,轻声道:“姑娘,王妃她们送来了一些东西,说是恭喜您大病初愈,您看怎么处理?”
谢若蘅正倚在软榻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膝头的锦被,闻言只淡淡抬眸:“先仔细检查,登记造册,统统入库。若有不妥的,就给王爷送去——他的女人,让他自己处置。”
忍冬心里一凛,又忍不住松了口气:“是。”应声退下。
屋内一时安静,只剩窗外风过竹影的轻响,沙沙如语。
谢妙云端起茶盏,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这性子,倒是越发直接了。不过这样也好,少许多麻烦。”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谢若蘅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苍白的手背上,指节纤细,“我不想掺合。”
谢妙云沉默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这段时间你昏迷,景玉王对你还是挺上心的,我瞧着,倒像是个能托付的。”
“我听紫苏说了。”谢若蘅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感觉你大病初愈,精神倒是好了许多。”谢妙云打量着她,“从前你总爱往院子里一缩,现在倒像是开了窍。”
谢若蘅浅浅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大病一场,很多事倒是豁然开朗了。我们虽是女子,却也担着谢家的荣辱。以前有姐姐辛苦撑着,妹妹才能一直躲懒。往后……妹妹会打起精神,好好过日子,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她说得平静,却隐隐有了几分咬牙般的坚定。
谢妙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收敛了笑意:“如今这样,想必景玉王不会放你离开的。你可曾想过,将来要怎么做?”
谢若蘅抬眸看她:“姐姐想说什么?”
“蘅儿。”谢妙云的声音压得很低,“父亲可以为了我们顶撞陛下,不惧天颜。可同样——父亲也绝不会让谢家,出一个给家族蒙羞的女儿。你可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