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苏城最有名的酒楼,“醉仙楼”,今晚不接待任何外客。
整座三层高的奢华楼阁,被崔健以一个令人咋舌的价格,整个包了下来。
他今晚要在这里大宴宾客。
邀请的,全是那份从县令府里抄来的,新鲜出炉的“肥猪名单”上,宰相张圭在江南地区的核心党羽。
本地的知府,盐运司的头头,织造府的总管,还有几个富可敌国的皇商。
这些人,每一个,都堪称是苏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当他们接到那份用烫金帖子写就的请柬时,起初还有些疑虑。
但当他们听说,这位姓崔的神秘富商,昨天才刚以一种豪掷千金的方式,包下了悦来客栈的整个二楼时,所有疑虑都变成了好奇与期待。
在他们看来,这么有钱,又这么高调,还偏偏姓崔,从京城来。
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宰相大人派下来办事的自己人。
无论哪种,都值得他们放下身段,亲自来结交一番。
酒楼之内,灯火通明,奢华的熏香几乎要凝成实质。
崔健高坐主位,脸上挂着和煦而又带着几分天真的笑容,像一个初出茅庐的世家公子。
他热情的与每一个前来赴宴的“肥猪”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
这些人看崔健谈吐“不凡”,花钱又如流水,对他“京城大人物”的身份再不怀疑。
气氛很快就热络了起来。
他们把崔健当成了可以炫耀功绩的上司,或者是可以拉拢的同道中人,开始高谈阔论,吹嘘起自己的“丰功伟绩”。
一个脑满肠肥,手指上戴着五六个宝石戒指的胖子,是苏城的盐商总会会长,王胖子。
他端起酒杯,红光满面的对崔健说。
“崔爷,您是不知道,这江南的贱民,就是欠收拾!”
“以前朝廷那套太温和,收个盐税都费劲。现在好了,宰相大人英明!我们商会配合官府,谁敢不交,直接封门抓人!”
“上个月,有个村子联合起来抗税,我直接让护院打断了他们全村男人的腿。您猜怎么着?第二天,他们哭着喊着把税款和罚金都送来了,一文不少!”
王胖子说着,得意的大笑起来。
崔健听了,眼睛一亮,由衷的赞叹道。
“高!实在是高!”
“王老板这手段,雷厉风行,有魄力!”
王胖子被他夸得飘飘然,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完全没看到,崔健的内心,正在给他打上标签。
【盐商王胖子,手段狠辣,家产预计八百万两。罪名:暴力催收,致三百余人残疾。判决:凌迟。家产:充公。】
【弹幕系统】里的义父们以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开始点名了!死亡笔记是吧?】
【这哪是请客吃饭,这是屠宰场老板在点猪!】
【王胖子:他在夸我!他一定很欣赏我! 崔健:你值八百万两。】
另一边,一个穿着锦绣长袍,神情阴柔的中年人,是苏城织造府的总管,李公公。
他捏着兰花指,尖着嗓子对崔健谄媚道。
“崔爷,您看我们苏城的丝绸如何?这可是咱们大晏朝的脸面。”
“为了保证这品质,奴才可是下了大力气。那些织女,每天必须工作十六个时辰,稍有懈怠,立刻拖出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