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古镇飘起了细碎的雪沫，落在黛瓦上积起薄薄一层白霜。苏晚卿晨起时忽然一阵反胃，扶着洗漱台干呕了几声，脸色泛起不正常的苍白。

傅斯年闻声赶来，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指尖的温度比她的皮肤更暖些。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白的唇瓣，

“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苏晚卿摇了摇头，缓过那阵眩晕感，勉强笑了笑：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话虽如此，心底却隐隐浮起一个模糊的念头，让她心跳莫名加快。

傅斯年终究不放心，当即拨通了陆景琛的电话。

半小时后，陆景琛顶着风雪赶到，提着医药箱走进客厅时，看到苏晚卿正靠在藤椅上，傅斯年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抚，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景琛，你快看看她。”

傅斯年起身让开位置，语气里满是焦灼，

“早上起来就干呕，脸色也不好。”

陆景琛坐下给苏晚卿量了血压，又用听诊器听了心肺，眉头渐渐舒展，转而看向傅斯年，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别急，血压和心肺都没问题。晚卿，你最近是不是经期推迟了？”

苏晚卿一怔，仔细回想了片刻，脸颊瞬间涨红：

“好像……是推迟了快半个月。”

陆景琛从医药箱里拿出早孕试纸递给她：

“去试试吧，我猜大概率是有好消息了。”

傅斯年还没反应过来，苏晚卿已经攥着试纸快步走向卫生间。

他茫然地看向陆景琛，喉结动了动：

“你是说……晚卿她可能……”

“八九不离十。”

陆景琛笑着点头，

“她的症状很典型，加上经期推迟，大概率是怀孕了。”

傅斯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涌上难以言喻的狂喜，他来回踱了几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眼底的阴鸷被全然的激动取代。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苏晚卿过往受的苦，身体底子本就不算好，心中的喜悦又被担忧冲淡，眉头重新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