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金锁被带走

与紫薇和金锁被强行分开的那一刻,紫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仿佛被人生生撕去了最重要的依托。她被狱卒粗鲁地推进另一间同样阴冷潮湿的牢房,铁门关闭的巨响在她听来,如同地狱的丧钟。

“金锁!小燕子!” 她扑到冰冷的铁栅栏前,徒劳地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牢狱通道里回荡,却只换来狱卒不耐烦的呵斥和远处几声模糊的回应。她无力地滑坐在地,泪水无声地流淌。她不怕自己受苦,却无法忍受两个妹妹因她而身陷囹圄,尤其是金锁,她只是个丫鬟,何其无辜!

与紫薇的忧惧交织不同,被关在另一间牢房的金锁,在最初的惊恐和哭泣之后,一种更强烈的、源自忠仆本能的担忧占据了上风。

“小姐……小姐您怎么样?您回答我啊小姐!” 金锁不顾一切地拍打着栅栏,朝着记忆中紫薇被带走的方向嘶喊,声音带着哭腔,“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我家小姐!小姐——!”

她喊得声嘶力竭,直到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般疼痛,才无力地停下来,靠着栅栏滑坐在地。她紧紧抱住自己,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颤抖,脑海里全是紫薇苍白而坚强的脸庞。

“小姐从小就没过过什么苦日子……现在却被关在这种地方,连口水都喝不上……” 金锁心痛如绞,比自己挨饿受冻还要难受百倍。她回想起小时候,夫人(紫薇的母亲夏雨荷)去世后,她和小姐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小姐总是那么温柔,待她如姐妹。后来历尽千辛万苦来到北京,认父之路波折重重,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成了尊贵的格格,却没想到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都怪那个含香公主!要不是为了帮她,小姐怎么会……”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金锁又立刻在心里否定了,“不,不能怪含香公主,小姐说过,帮助有情人是对的,是皇法无情,是皇后娘娘……”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满心的委屈、愤怒和对紫薇无尽的担忧。

在绝望中,金锁开始用指甲在身下的稻草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一遍遍写着“小姐平安”。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祈祷。她又想起尔康少爷,想起五阿哥,想起班画师,他们在隔壁男牢,不知道情况如何?他们有没有办法救小姐出去?

“尔康少爷,您一定要想办法啊……您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姐受苦啊……” 她喃喃自语,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尔康身上。

而与金锁一墙之隔的紫薇,在短暂的崩溃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小燕子冲动,金锁依赖她,如果她也乱了方寸,她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她摸索着找到一块相对干净的角落,学着金锁的样子,也试图用指甲在墙壁上刻字,却只是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她闭上眼,努力回想尔康温暖坚定的眼神,回想永琪身为阿哥的担当,甚至回想起皇阿玛曾经看向她们时那带着宠溺的目光……这些回忆像微弱的火苗,试图驱散心头的寒意。

“尔康……永琪……你们一定要平安。” 她在心中默念,“皇阿玛……您真的如此狠心,要置我们于死地吗?”

她想起孔子说的“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想起孟子言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此刻身陷囹圄,或许正是对她们爱情、友情和意志最大的考验。她必须坚强,为了小燕子,为了金锁,也为了墙那边她深爱和信赖的人们。